寶寶吃飽糊糊,眼睛也漸漸睜不開了,許航抱著他在屋裏走來走去,寶寶趴在他肩膀上,像小貓咪一樣乖巧,很快就閉上眼睛,屋裏很安靜,許航抱著睡著了的寶寶輕輕的上樓梯去了,屋裏很安靜,空氣中還帶著嬰兒食品的甜香氣息,張硯一坐在沙發上,焦躁的心情似乎也稍微得到安撫。
15▃▃
許航下樓後伸了個懶腰,走到廚房,突然又探出頭問張硯一:“我弄點東西吃,你等會。”
張硯一詫異:“你還沒吃飯呢?”
許航說:“沒有”
早就過了午飯的時間,許航端著碗麵從廚房走出來,麵條細細的,應該是給寶寶準備的,他幾口解決掉:“你今天不用去亨泰?”
張硯一說:“不用”
許航填飽肚子,轉身去給自己倒茶:“你這麼心安理得的搬進父親小三的家裏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硯一說:“股份”
許航點點頭:“我猜也是,不過就算你搬過來住,孩子長大也不會跟著你,你是白忙活,真的!”
張硯一說:“無所謂”
許航喝了口水:“你其實也不愛來吧?是不是你那個咋咋呼呼的姑姑逼著你來的?”
張硯一沉默著沒說話。
許航搖搖頭:“真是一家子奇葩。我要是不讓你住,是不是咱們還得上法院?”
張硯一還帶著些坐飛機和四處拖著行李走的疲倦,他站起來說:“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房客吧,我不會打攪你的隱私,也照顧這個孩子,而且我可以負擔孩子的花銷。”
許航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反駁的意見,房子的確屬於共同財產,再說下去保不齊變態的張家又要耍什麼花招,談判結束,他端著水杯咚咚咚的上樓午睡。
張硯一見他走了,才沉默的也走上樓梯,他看到許心怡有一間運動室,他現在非常想活動一下。
家裏突然搬來一個人,已經很別扭,加之又是個有過過節的人,許航的日子當然不好過,張硯一更不好過,他已經習慣住在高檔公寓裏什麼都不用管的生活,醒了就下樓去吃早餐工作,晚上回來屋子已經打掃的一塵不染,洗澡水燒好,拖鞋擺放整齊,若是沒有在外麵吃飯,一個電話就會送上來晚飯,邊吃邊看看時事新聞,關注一下珠寶行情走勢,隨意的把碗筷一扔,洗個熱水澡睡覺,第二天回來又恢複幹淨整潔。
可是現在他住在一個像家又不是家的地方,合住的不是親人不是情人不是朋友,嚴格說起來還可以算是敵人,連陌生人都不如。大敵人帶著一個厲害的小化學武器,白天要去亨泰收拾爛攤子,晚上回來基本除了鍛煉就是在屋裏看新聞,寶寶看見他的次數多了,雖然不算親近但也不再充滿戒備,有時候碰到不愛吃的胡蘿卜,還會指指張硯一請他吃——畢竟年紀小,把住在家裏,接近自己的人理所應當的當成家人。
大人們之間就要複雜多了,許航看見張硯一一張別人都欠他百八十萬的麵癱臉就來氣,對張硯一時刻提防。對他而言,張硯一是使盡下作手段搶孩子撫養權還會虐待孩子的大資本家,許航覺得把小學課本裏麵形容資本主義社會下病態人的詞彙都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自私、虛偽、貪婪、吝嗇、冷漠無情、機關算計、卑鄙下流、[yín]蕩無恥……咳,總之,張硯一的到來簡直是讓許航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添了一道堅硬的圍牆,堵得心口直發慌。
同樣,對張硯一而言,許航這個父親小三的拖油瓶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本來計劃的好好的,半路殺出來個遺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