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顏氏夫婦就也沒什麼可說的,隻是每天做些菜熬些湯過來,衛音希十分不好意思,卓嘉自就說:等顏子真回來就交給她,這兩天就吃伯母做的。
鄧躍其實挺困惑的,顏子真是對衛音希特別好,因為她是顏子真外婆至交的孫女,顏子真和外婆的感情非常好。可是到他們分手為止,衛音希還沒有去過顏子真家裏,他也知道顏子真母親和顏子真外婆是有宿怨的,現在卻見顏子真父母待衛音希如同親子侄,真挺困惑的。
可是也沒法問,隻好拋在一旁,盡量多去看望衛音希。隻是卓嘉自照顧衛音希十分細心,生活上的一切細節不需要鄧躍多加關心,也不方便,於是鄧躍便想到在功課上多幫助她。
上課的筆記他跟曾慧永講了一下,曾慧永笑著說:“鄧老師你真是的,這也用得著來說呀。”鄧躍笑:“是呀,你們是好朋友,我多餘了。”
他的課就由他去給衛音希單獨上,順便夾帶私貨,他很敏銳地發現衛音希的基礎薄弱在哪些地方,在這三天時間裏,他設計了最簡單有效的方案,給衛音希在病房裏耐心細致地補習基礎,他又不是純為補基礎,而是在上課的過程中發散回去,一點一點地補上去。
鄧躍本來就是個好老師,何況這樣用盡了心思做的課案,衛音希隻覺得好多地方豁然開朗,原本隔了一層紙似懂非懂的,鄧躍三言兩語便講通透,這種感覺十分好,忍不住便會高興地綻開笑容。
病房裏一水的白色襯得衛音希一張臉更加雪白精致,那笑容便如水晶般湛淨澄透,長睫揚起,好看得讓人目眩。鄧躍便也笑著看她:“所以,每一門功課學會了都會讓人開心:哇,原來這麼好用這麼方便這麼有趣。”
衛音希有些不好意思,她對某幾門功課的抗拒其實十分明顯。
鄧躍說:“溫公子說你是一個非常有天賦和才華的人,所以有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也是必要的,而且說真的,你當然可以喜歡或擅長一種習慣,未必一定要樣樣俱全,也不實際。一個人的能力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我也隻是希望你學懂這門功課,然後要不要用它,就不重要了。”
衛音希幾乎要脫口而出:鄧老師你和姐姐說得一模一樣。
轉眼又惆悵,連這點都這麼相像,可是他們卻已分手。
其實鄧躍對她一直很好,就算他和顏子真分手之後也一樣對她很好。她不是不感激的,但她還是寧願像曾慧永說的那樣,是顏子真提出的分手,這樣的話,受傷的就不會是顏子真了。
等到晚上,顏子真給衛音希送來一罐某飯店秘製牛骨湯和飯菜時,閑閑地問衛音希:“鄧躍每天什麼時候來給你補課?我好避一避。”
衛音希一口湯差點嗆出去,想想又好笑又羞愧,這怎麼瞞得過去,便坦白:“我昨天就跟鄧老師說不用來給我補課了。”
顏子真說:“卓謙說鄧躍上課是上得很好的,是不是這樣?”
衛音希老實地點點頭:“是啊,他講的很好。”
顏子真低頭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湯,禁不住笑了下:“你幹嗎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鄧躍的話題不是禁忌啊,我哪有這麼小器。”神思微微一恍,鄧躍很早前說,那件事,對鄧安來說,是禁忌。那天她忘了,所以,他那樣生氣。可是她又覺得,鄧安那不是生氣,是……無法救贖的放棄吧?
衛音希鼓起勇氣,輕聲問:“姐姐,是你和鄧老師分手的吧?”
顏子真怔了一怔,想一想,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