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的默契。
一陣微風吹過,掛在廊下的風鈴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片刻,源朗泰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主子,說:
“主子,有人正向這裏靠近,要阻止嗎?”
“免了。”
邱玉容頭也不回的繼續讀書,於是源朗泰便沒有任何動作,但全身的警戒大開。
微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邱玉容抬頭望那邊望去,就看見那朱發的青年微笑的走了進來,對她點頭:
“聽說你身體不適,我便特地過來看看。”
邱玉容麵無表情的看著衝田總司,放下書本,沒好氣的說:
“先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私自跑到內宅,這似乎不是君子所為,衝田君。”
她說的很直白,但那朱發的青年似乎根本沒收到影響:
“沒事,我並非君子。”
“哦,那你是登徒子咯?”
“難道我在你眼中形象這麼糟糕?”
“錯了,其實更糟糕。”
“那可真讓人傷心,玉容,你真是嘴裏不饒人。”
“比你差遠了。”
兩人便你來我往的過了一回招,而源朗泰和邱喜便默默的當看客。
直到這一番折騰停止後,邱玉容才放鬆的靠在柱子上,仰頭斜眼看著衝田總司,涼涼的說:
“罷了,衝田總司,你隻要記住,你能進到這竹馨苑,不過是因為我沒有阻止而已。”
她說完,用手撩開一縷擋住視線的發絲,一派的悠然。看著主子的作態,邱喜和源朗泰便善解人意的一同離開,留下兩人在這院子裏兩兩相望。
“我知道。”
衝田不以為意,他抱臂看著那形象不同的邱玉容,突然就覺得穿著白色單衣披散頭發的邱玉容倒還真的有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
邱玉容冷眼看著衝田總司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心知再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像他這樣的人,除非他自己走,否則別讓用任何借口打發他,索性就不忙活了。
思至此,邱玉容瞧了瞧自己的身邊,便舒展了眉頭對衝田總司說:
“有興趣坐在這裏嗎?”
她難得的在衝田麵前心平氣和,朱發的青年顯然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接受了她的善意:
“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他走到了回廊上,坐在邱玉容離邱玉容一米遠的地方,看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等到他看見了那石桌,和秋千以後,他轉頭對邱玉容說:
“你真是會享受。”
他淡淡的笑開來,笑容竟說不出的好看,一時間邱玉容也有些被盅惑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難得的尷尬了一下:
“活著就是為了享受。”
“有道理。”
衝田總司讚同道。
良久,又再度陷入沉默,幸好此時,體貼的邱喜端著一壺熱茶過來了:
“主子,衝田大人,請喝茶吧。”
“謝了。”
衝田總司接過茶,又遞給了二貨一個眼神,好像是在說“瞧我沒說錯吧?”,結果當然毫不意外的接到了二貨的白眼。
等到蟬鳴聲慢慢的大起來,遠處的熱鬧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衝田總司才起身,準備離去。
走之前,他忍不住又看了邱玉容一眼,發現她一直保持著那個毫無淑女形象,卻極其悠然的姿勢,一雙迷人的黑眼睛朦朧的看出情緒,那一瞬間,他覺得早前心口處的疼痛不知為什麼消減了許多,他輕笑,低聲說:
“我很期待你離開這裏的那天。”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都可以來騷擾我。”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到源朗泰關門落閂後,他便看見他主子正一臉深沉的看著身邊一盞空了的茶杯,他有些莫名,試探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