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表明自己與掌廚的關係,但真正相信的人又有多少?不過相信的人多與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堂中的男人相信的多與少,決定的權利在他手上。
“好。”項恒冷然,對著護衛道:“你說他私通,本王並未看到證據,此事定奪為氣盛行凶,無罪之人釋放,有罪之人亂棍打死。”
洛悠然身體一輕,幾乎要撐不住倒下去,心中竟是有些愉悅,有為的逃離死亡,也有為的什麼,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總之,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堂中的氣氛也是一鬆,所有人都為案子的了結而長吐一口氣,皆是等命以後便個歸其職,誰料變故突生。
“啟稟王爺,屬下有證據證明張掌廚是為情行凶。”護衛複又站了出來,憤恨的看了掌廚和洛悠然一眼,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明晃晃的燈光下,荷包上赫然繡著一個“離”字。
☆、第十九章 代人之罪蕭瑟意
眾人的目光看著那個荷包,神情漸趨凝重,這一次的篤定鄙夷與不屑顯而易見的從眼裏流露,對著洛悠然和掌廚。
項恒的視線亦是落在那個還在輕輕搖晃的荷包上,因為一個“離”字,他的五指陷進梨花木椅的扶手之中,“喀嘣喀嘣”木質碎裂的聲音,響徹大堂,一幹人等聞了皆嚴陣以待,惶惶之際額頭上竟然怕得有了細細一層薄汗。
這女人膽敢!膽敢上了他的床又與別人私通!她是吃了熊心,是要徹徹底底的反主啊!
項恒清俊的容顏冰淩密布,陰沉下來的眸死死的瞪著洛悠然,有一種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衝動。他咬得牙齒咯咯作響,怒吼一聲:“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並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說的是“離殤”。
洛悠然也並未料到怎麼會有一個荷包?難道掌廚與真正的離殤早就暗通曲款?不,不可能。從掌廚對待她的態度,以及方才差點要了他的命來看,絕對不是。那麼,那個荷包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盡的疑問展開來,洛悠然恍然想起當初自己讓翠紅幫忙做內衣內褲的時候,翠紅並未提及自己會做女紅之事,說明離殤是不會針線的,所以那個荷包根本不是離殤送給掌廚的。
她轉頭看掌廚的表情,一副被踩了尾巴的貓的樣子,好像有什麼驚天大秘密揭露而出,說明那個荷包真的是掌廚心意的女子送給他的。但怎麼會有一個離字?
洛悠然思忖,當即恍然大悟。她抬頭對上項恒的眸想要辯解,在接觸到他蝕骨的眼神時,渾身一顫,抖得越發厲害起來,唇張張合合好幾次,竟是說不出半個字。
洛悠然的表情,項恒悉數收進眼底,他見她越怕心底的寒意就越冷。現下,無話可說了嗎?該死的女人!
“說吧,是誰與你苟合?”他刺骨的聲音毫無波瀾的從喉嚨裏吐出,用的是“苟合”二字,無一不表明了他對此等事情的厭惡。或者說,對洛悠然的厭惡。
洛悠然怎會聽不出?她背脊僵直,胸口有一種苦澀湧上來,焦急的轉頭看著掌廚,她唯一的希望。不知為何,她真的不希望項恒這樣看她。
同洛悠然一樣,所有人都看著掌廚,等他一句認罪,一個災星一個殺人犯,以死祭奠,再好不過的結局。
“是離殤,荷包就是她送我的。”掌廚沉默半晌,長長的歎一口氣,悠遠綿長。
他無意害“離殤”,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比起他愛的人死,“離殤”還是好一些,不是嗎?
洛悠然聞言已是動彈不得,除了苦笑,現下是什麼都不能說了,就算說也沒有人會信。
其實在掌廚還未開口之前,她就知曉了答案,一個自己愛的人與一個不相幹的人,他當然會想讓自己愛的人活下去。她還希冀著,不過是想要上天憐憫,讓掌廚能突然間行行好罷了。終歸,她是會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