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多少未成年的孩子。
這一年的下半年,左魚力排眾議——其實是聽從了黑聚流和墨隨的意見,在自己還沒完全消化掉新得土地的情況下,對著長生種的領地發動了進攻,結果竟然成功的拓地三城。又在其他人都被收獲激得腦子發熱的時候,主動叫停。
其實左魚也想繼續進攻,但就像是墨隨問他的“你有人嗎?”沒錯,再繼續擴張,他的人口就太稀少了。尤其與長生種接壤的地區瞬間增長了三倍還多,現在勉強能把兵力布置出去,再打,那就不夠了。
他們剛剛勉強站穩了腳步,轉過年來長生種的大軍就到了,雙方漫長的拉鋸戰就此開始。
又過了四年,季奎成功拐騙到黑血作為自己的徒弟,還買一送一的把蜈蚣也收了。他倆如今已經是新安的軍隊中的兩大殺神,雖然叛軍和本土兩個係別鬧騰得厲害,叛軍因為人數少,為人又單純處於劣勢,但因為黑血和蜈蚣是季奎徒弟的關係,所以,本土係至少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再過一段時間,兩方麵漸漸合流也就好多了。
“你以為那就好了?”一棵大樹下麵,黑聚流和季奎喝茶下棋。
“嗯?”季奎這兩天正煩躁呢,因為李琮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帶兵的癮,還飛不讓他跟著,這都下去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呢,“墨隨呢?”
“昨晚上累著他了,還沒起來呢。”
“……”季奎覺得自己真是多嘴,幹嘛問這種讓自己從心塞變心塞塞的問題?
“你收了徒弟,這邊可是鬧騰得很。”
“管他們,或者要是這麼擔心,那你也收倆?”雖然新安發展得不多,但如果新安自己鬧騰起來,要脫離他們的掌控,那季奎也不會多事的霸著不走。他們能推出一個新安,也就能推出第二個。
黑聚流也不怕另起爐灶,但是他覺得麻煩,不想浪費時間,想要盡快離開這個法陣。大師兄現在應該已經渡劫了,他卻音訊全無,同門不知道有多擔心。不過,如果因此就要委屈自己收徒弟……
“季兄說得對,是我庸人自擾了。”黑聚流慨然一笑,若今日為這點事退步,那怕是要被新安的凡人步步進逼了,日後會鬧出什麼事來還真是說不清。
數月之後,新安發生了一場政變。不過在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場政變就已經平息了。左魚依舊是新安的領袖,但是他的妻子和大兒子卻突然同時病死。左魚一夜之間老了很多,可是也突然之間比過去更加強勢了起來,並且開始親自栽培自己的小兒子。
十三年後,現任左魚去世,新的一任上位。
***
隨著新安領土的擴張,長期吃不到人肉的怪物也開始出現在了雙方的戰場上,不過它們出現的時間很短,因為這是一柄雙刃劍,它們到底是朝哪個方向攻擊,完全無法控製。所以這種敵人隻出現了不到半年,就消失了蹤影。
又經過了兩任左魚,騫國的使者忽然出現在了邊境上。他們的提議是以現在的疆域為線,雙方就此各自為治。
這提議竟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讚同,因為他們雙方敵對的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命種那邊怎麼樣姑且不論,新安有誰沒有死在戰場上的親朋好友?對於戰場,人們已經疲憊了。
不過明白人更多,長命種是吃人的,和他們停戰,那就是讓更多的人被吃,而且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吃回到這邊。
新安舉國上線都在議論這件事的時候,黑聚流四人也不例外。
“有點怪,為什麼早不派使者,晚不派使者,現在派?”季奎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抬頭,他正抓著李琮雲的一隻手翻來覆去的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認真仔細的看著一隻手?這隻手雖然不是什麼指若削蔥柔若無骨,而是骨節分明粗糙寬厚,但這可是人手了,而且還是李琮雲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