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季奎突然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什麼。

當年騫國皇室真的如此愚笨,以為靠一個護國大陣就能與天下對抗?而當年如此多的修真門派集合起來,難道就是為了對抗一群眼高於頂的傻子?

“師兄!”季奎猛然拉住李琮雲。

“哎?”

“這大陣你掌控了多少了?”

“大概有了五成了。”

“你先緩緩。”

“好。”雖然奇怪,但是信任讓李琮雲並未多問。

“蜈蚣,將你的手給我。”

“是,師父。”

季奎捏著蜈蚣的手,哢哢幾聲,蜈蚣如今已經消去疤痕的剛毅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層冷汗。

“骨頭都歸位了,給他敷點藥,十日內不要。”季奎吩咐之後,才拿起黑血帶來的那個小袋子,取出裏邊的碎玉。

修為等於無,否則現在直接用魔氣將這小東西煉化,就能得到不少訊息了,現在卻隻能用肉眼來觀看了。這塊碎玉上有一隻手,並非是纖細或修長的那種,而是手指粗大,指甲尖利的,更像是一隻爪子。更奇怪的是這爪子握住的是刀刃,對,不是刀柄是刀刃,被割傷的手掌還有血跡流出。

這畫麵貌似有些眼熟?季奎握著碎玉,回想著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

季奎在回憶的時候,俞昉已經回到了焚天。▼思▼兔▼在▼線▼閱▼讀▼

仿佛有一陣風吹過,焚天燃燒的火,在一瞬間再次大了起來。焚天城內響起轟隆隆的聲響,無數石人從地下冒了出來,分成兩方,彼此毆鬥。

俞昉的藍色石人穿過打鬥的其他石人,來到了顧明麵前。

“為什麼?”俞昉憤恨非常,但是卻又忍不住來找顧明要一個明白,或者說,給顧明一個解釋的機會。

顧明看著俞昉,麵上再也沒有了溫和的笑意,隻餘下冷淡和漠然,如燃盡的灰:“若有機會,這件事我萬年之前就想做了。”

“哈哈哈哈——原來……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我已經自作多情了如此之久。”

“何必做出一副情傷的模樣。”顧明露出一絲厭惡,“當年你我也是自你威逼利誘而始,不過各取所需而已。事後你俞家迫我至此,你竟然還有臉來找我?”顧明掙動一下,身上鎖鏈嘩啦作響,“況且……你將那碎玉藏得如此之緊,怕是也知道我是怎樣心思吧?何必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即便是魔修,心也是肉長的,萬年以來我對你處處照顧,事事牽掛,結果卻也不能讓你有一絲動搖嗎?”

“處處照顧?事事牽掛?!可是指你在與旁人共享魚水的時候,心裏……其實還牽掛著我?!”顧明更怒,陰火都燒起來了,他疼痛得麵容扭曲,但是卻依舊字句清晰的嚎叫了出來。

俞昉被他死死盯著,一時被那雙陰森詭譎的眼睛盯得退後了一步。他一怔,趕緊邁步站回原地。

“不過泄||欲而已,你何必如此小氣?何況……你若嫉妒,何不與我明說?”

顧明被燒得渾身痙攣,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俞昉。俞昉雖然惱恨,但以為兩人真情仍在,不過是顧明走錯了路,所以還有和解的可能。其實此刻他怨氣頗大,若是可以,能將顧明千刀萬段才合他的心意。可他失了碎玉,若是再和顧明鬧翻,那無論顧明和那幾個外來者到底誰書誰贏,俞昉的下場都不會太好。好漢不吃眼前虧,俞昉收斂了所有的不甘和怒火,一臉誠懇和愧疚的對著顧明伏低做小,柔聲勸慰。

顧明身上的陰火熄滅,他少有的垮下肩膀,顯出了疲累之相:“俞昉……你的眼睛從來都長在頭頂上,你用來看人的也從來不是它們,而是你的鼻子。”

俞昉覺得不好,但還有一絲可以說服顧明的猶豫,所以沒有立刻逃跑,於是……

一直坐在地上的顧明突然站了起來,原本應該牢牢將他鎖住的鎖鏈仿佛突然之間拉長了,顧明就這樣撲到了石人俞昉身上!那些細小的鎖鏈這時也變得更長,甚至它們穿透了顧明的身體,同樣鎖在了石人上。

“啊——!”最近一段時間,俞昉經曆了甚至過去都沒有經曆過的疼痛,可是那些疼和現在的完全無從比較。俞昉能夠形容此刻感受的,也隻有一個“疼”字了。他的意識甚至都陷入了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疼痛,無休無盡,無終無止,卻也是顧明時時刻刻都要承受,並且承受了近萬年的。

俞昉一點點的被從石人裏拉扯了出來,而顧明的魂魄也在脫離自己的肉|身。

“趁這個時候快去找那小龍!”雖然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回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