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即使理解他,也選擇了沉默著旁觀。是關問己這個掌門做得太失敗了?不如說是,因為那些人麵對他的時候,並不會感同身受。

掌門的想法太過古板,他擋了所有人宗門萬千子弟的路,拉他下台,全宗門得益,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至於他這九環離元體若是被封了修為會是如何下場?眨眼千年就過去了,誰還會記得。

這世上的黑白不如說是少數和多數,比如人修多,妖修少。人修殺妖,扒皮抽筋就是善的。妖修吃人,吸髓啃骨就是惡的。甚至在人修之中,為了多數人,犧牲少數,也是應該應當的。所以天鋒厭惡人,厭惡人的那些正邪之說,多惡的妖怪也不過一句“人肉香甜!老子就是喜歡吃!”多善的人也總是說“替天行道!無愧於天地!”

天哪裏管得過來這麼多?

“不知關道友,可否幫我一個忙?”原本就是想幫幫這個人的,現在天鋒更心軟了。關問己此刻在他眼裏已經不是人了,倒像是隻擔驚受怕的,初來此地的小狐狸。

“不知在下有何能幫得上的?”關問己則已經自暴自棄了,除了“某些事”之外,天鋒讓他幹什麼他大概都會幹了。

“自然幫得上。”天鋒抬手一指,關問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修長的指尖點在空氣中,卻仿佛觸到了湖麵,一圈圈暈圈伸展開來,露出後邊的空間,然後關問己看到了……

“嗚!嗚嗚!嗚嗚嗚!”無數毛團湧了出來!

不,那是無數的小狐狸!

紅的、白的、黑的,還有極少數的紫色,油光水滑,活潑跳脫。天鋒巍然不動,毛團再怎麼垂涎,也不敢朝他身上撲,但是關問己……反應大打折扣,而且沒想到這些毛團真的會撲到他身上的,元嬰老仙頃刻間被毛團埋了。

片刻後,狐王把關問己從毛團下麵挖了出來。關問己站起來的同時,無數毛團也在瞬間消失了個一幹二淨——至少表麵上是如此,那些石頭後邊,樹杈邊上,屋頂上麵,搖晃著的一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可以忽略不計。

“此處為幼狐苑。”狐王一邊朝裏走,一邊介紹著。

關問己點頭,這可真是一聽就明白,想想剛才和無數毛團子親密接觸,關問己就想跑。但狐王帶他來此,是希望他能幫忙的,現在跑了實在是太不仗義。於是關問己隻能硬著頭皮跟在狐王後邊,一邊走還一邊小心腳底下,因為那些“消失了”的毛團,三不五時的就從他們腳下麵跑過去。

“這裏為何有如此多的幼狐?”關問己忍不住問,這裏來來回回的幼狐太多了,不是修為尚淺的小狐狸,是真正的幼狐,很多大概隻有幾個月大。關問己剛看見一個,手短腳短的白毛團從石頭後邊滾出來,不算尾巴,那狐狸看起來也就比拳頭大一點。它摔了個四腳朝天,明明是個狐狸,卻跟翻了個的小烏龜一樣,半天都翻不過身,最後還是它的同伴竄出來,把它叼走的。

雖說修真年紀越小越好,修妖大概也是差不多的,但是這麼大點,怕是還在吃奶,哪裏有奶娃娃修仙的?

“其實這裏的幼狐並不多。”天鋒一笑,在一塊大石上坐下,招呼著關問己與他同坐。一聲呼哨,毛團們又從四麵八方聚集了起來。

一隻隻蹲坐在跟前,舔著爪子,啃著尾巴,一雙雙狐狸眼睛認真的看著他們的王。

關問己眼角抽搐,這少說都有百八十的,還叫不多?

“我狐族一胎少則五六,多則十幾隻。這些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幼狐,孤想請關道友幫忙的,就是暫時照看一下這些孩子。因為最近,碧樂丘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