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轉頭對康熙解釋:

“汗阿瑪,瑚哥兒就這麼點子大,打壞了怎麼辦?就是沒打壞,帶了些紅腫回來,妹妹也該哭了,令姨也該心疼的。”

康熙這會子也覺得給老十做伴讀,真心不是什麼好差事,便也不再提這話,倒是賈瑚那邊,問了一堆“為什麼”卻沒人理也不在乎,拉著胤誐的衣角繼續問:

“是不是我不幫你挨打,就隻你一個人挨打了?那要不這樣吧,嗯,我幫你挨一半?一人一半,隻打一隻手,還有一隻可以給妹妹拿東西,另一隻藏起來,她就不會哭了?”

胤誐呲了呲牙:

“你小子就知道討好妹妹。”

賈瑚:“十阿哥明明也是,是你先說怕妹妹哭的!”

又勸他:“你為啥要挨打?能不能別惹人打你?我覺得一人一隻手,還不如都不被打呢?”

胤誐朝天翻了個白眼:

“行啦,啥也不懂的傻小子,誰敢打爺?汗阿瑪也應了不會讓你做伴讀,你也挨不了打的——

乖乖抄經吧!這一頁又不能用了,再不勤快點,顧嬤嬤三年祭的時候,你可湊不齊一整卷的《往生經》。”

賈瑚一聽這話果然急了,他的字兒寫的真不怎麼樣,事實上好些字都不認識,都是現遇上胤誐現教他寫、順便講解點兒基本字義罷了,偏這經文又不能抄得馬虎了,至少賈瑚自己得要求是,同一頁紙的字要差不多大,也不能有塗抹墨點之類的汙跡,這樣下來往往幾天才能寫出一頁滿意的,上頭的字又基本都有拳頭大!

別看離顧嬤嬤周年還有好幾月,這時間也是浪費不起的,賈瑚也不再糾纏,隻丟下一句“那你挨打的時候記得喊我分一半”,就又換了一張紙,聚精會神描了起來。

不過再認真,描出來的字也和狗爬的差不多。

康熙搖搖頭,又點點頭:太子畢竟隻有那麼一個,賈瑚這歲數能寫出這樣子,在尋常人裏頭已經算高個兒的了,嗯,還是自己十兒子教出來的。

再低頭,看看自家閨女那小模樣,雖然沒拍手鼓掌,但明顯認為這瑚哥的幾個狗爬,比自己三兩下就攢出個繡球的本事還大些,心中酸味兒一起,又不禁失笑,索性就賞了賈瑚好些東西。

賈瑚放下筆,行禮謝賞,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結果一轉頭,立刻就對著胤誐道:

“有沒有你喜歡的?有就拿去好了。我有專門的小筆小硯台,姑姑也說小孩子不能寫太多字,會傷了手。”

←←康熙還就在旁邊呢!雖然沒說什麼,隻逗著寶貝,胤誐還是忍不住又敲了賈瑚腦門兒一下:

“那是爺的汗阿瑪賞你的,什麼是爺沒有過的?能貪你那點子東西?都留著吧,裏頭那塊鬆花硯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品,卻也是外間罕見的禦用之物,很能撐得起些門麵的。你好生流著,要是回家後受欺負了、來不及等爺去,先拿這硯台敲……咳咳!”

→→這位也是說著說著,就忘了康熙存在的主兒,還好醒悟得快,康熙又不願嚇著懷裏的寶貝女兒,不過似笑非笑“哼”一聲罷了。

胤誐抹了一把冷汗,決定今天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了,再看一眼沒心沒肺瞄著經書的賈瑚,撇撇嘴,也沉下心來。

他也是要給溫僖貴妃抄經的。

那邊寶貝格格也很大方地拍著康熙的光腦門,指著蘆席上的那一大堆玩具:

“喜歡?挑,給你玩!”

康熙瞪眼——多少年沒人敢在他頭上亂來了?但寶貝根本沒留意他的臉色,隻樂嗬嗬做一個樂於分享的好寶寶,康熙也隻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