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才匆匆趕回來的。

他又素來不是個事事周到的,再想不到在衝進榮禧堂之前,先打聽清楚形勢,聽了老父這話,還隻當媳婦要遭殃呢,忙不迭的就將莊王福晉的某些話,

什麼“元月初一就命格貴重了?這大清天下,生在元月初一的姑娘該有多少?可有那許多貴重的?還是說榮國公府這位二房大姑娘格外不同,竟是在要眾多命格貴重裏頭搏一個貴不可言?”啦,

什麼“王家那個好笑,令妃最多算是賈家出來的姑娘,但如今也是聖上的妃子,乃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人,豈容得隨便一個奴才就張口閉口咱們家?賈家那世子夫人都沒這麼不要臉呢,倒是一個二房媳婦的娘家媽來衝哪門子自家人啊?”啦……

他好歹還記著沒提那關於賈史氏的“榮國公夫人也是個拎不清的,這帶病入皇家園子是什麼罪名?可要說不是思念令妃小格格,帶病也要遠遠看一眼,非要為了個沒眼色的親家在主子麵前擺臉色使脾氣,又是什麼罪名?”呢,這兒子傻是傻了點,孝順其實也是真孝順了,可惜賈史氏猶自不足,捂著胸口直喘氣:

“你、你這不孝不悌的!有你這麼嫌棄侄女、鄙視姨媽的嗎?你、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呀……”

拉扯著賈代善就要哭:

“國公爺,您可瞧見了吧?如今可還是當著您的麵,背地裏我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難熬呢!這兩個不孝不悌沒心肝的……”

賈代善雖然也不悅賈赦戳破了他心裏某些隱秘的期盼,但他到底是朝堂上混過來的,多少也因為那話背後藏著的信息心驚:

“罷了,你日後是王家那個少點兒往來!元姐兒……元姐兒倒還罷了,命格一事,也不許再提!”

賈史氏淚才擠出來呢,不想全無用武之地,惟恨恨而已。

☆、第90章 事兒來了

元宵過後,小顧氏少不得又去疏峰軒一回,她自己倒沒提起榮國府的諸多瑣事,但她身邊的嬤嬤丫頭少不得要和賈嬌嬌身邊的宮人交流一二,一來二去的,這事兒也就進了賈嬌嬌耳朵裏。

但賈嬌嬌也就記住一句“國公爺又得了金陵的差事,行前命太太隻管在小佛堂裏多抄幾頁經,別事少理”,順便約莫知道便宜爹很不愧她的渣印象,臨老猶風流,上任時很是帶了幾個嬌俏通房同往,又有小白姨娘並賈好好等——

那會子賈嬌嬌還納罕過一回怎麼賈史氏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攜美上任,自己倒留下來抄佛經的,隻也不曾深想,直到十一月裏,鄭嬤嬤連鬢角都亂了地求到跟前來,賈嬌嬌才恍惚明白了些什麼。

何謂亡我之心不死?

賈史氏待小顧氏,約莫就是這麼著。

十一月十四,乃是老太太的冥誕。

這個日子換了尋常老人,或者子孫能記住供幾碗飯就是孝心了,畢竟眨眼都好幾年了嘛!

但放在老太太顧氏身上,那可不得了,便是不好像三年裏頭那樣大作水陸道場,但家裏頭子子孫孫的,哪個能不恭敬孝順持齋跪經?

要知道賈史氏說道起小兒子小兒媳的孝順事跡時,最愛說嘴的事兒之一就是:

“我們政兒就是孝順,生生持了百日的齋!政兒媳婦也是個好的,肚子都大得跪不下去,還要在一邊陪著數佛豆……

怪道生出來的哥兒姐兒都格外可人,顯見是孝心虔誠所致。”

於是有王氏珠玉在前,小顧氏雖然在時隔多年之後,又診出身孕,賈史氏一邊歡歡喜喜地給顧家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