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見這排場,吳漾當然沒了當年的觸動,畢竟後來那個健身房裏還為了她添置了兩個設備,她在那江水中釣出來過十幾條魚,她也在球場玩兒過很多次球,雖然都是被金澤語她媽甩出好幾十杆的差距......
“你會打高爾夫球嗎?”宋心慈說著勾了勾唇,眼見身前端坐著的漂亮女孩兒的態度不卑不亢,也不諂媚,又不怯懦,心說該是個見過世麵也懂些禮數的。
她不討厭。
不過也不喜歡。
宋心慈在年輕時也見識過不少端得住的女人,並且她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想象得到女孩兒心中該是多麼忐忑。可是,她心中有多少忐忑,就有多少*,嫁入豪門對於她來說絕對是畢生最大的夢想。
“不會。”吳漾如上輩子一樣,直視著宋心慈的眼睛說了兩個字,而後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宋心慈酷愛打高爾夫,所以雖然對她這個完全不懂行的兒媳婦有所不滿,仍是悉心教導,之後叫她陪著她玩兒。
吳漾上輩子是因為嫁到了他們家,所以才學了打球,那也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份和該盡的一份孝心。
如今她既不是想嫁給金澤語,又不用擔心她說‘不會’會讓未來婆婆不悅,所以這樣痛快的說完竟是有種難以名狀的快意。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你看看,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
金澤語完全不擔心吳漾與他媽獨處,因為他老婆在上輩子就做得很好,兩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他把自己的相冊全都找了出來,因為老師說讓對方看自己兒時的照片既能拉近彼此的距離,又能表達自己想讓對方參與自己的過去與未來的心意,是個一舉多得的示好舉動。
吳漾心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聊得開心了,金澤語在上輩子就是這樣,隻看得到她與婆婆表麵平和的假象,完全不了解暗裏有多少波濤洶湧。
她抿唇不語,默默的翻看著照片,偶爾指著其中一張問兩句。其實有些問題她在上輩子就想問的,可是因為這些照片她隻看過一次,所以很多話都沒有問出口。
難得金澤語把一直藏著掖著的東西這麼大方的拿出來給她看,她看金澤語的眼光都不覺柔和起來,看來她選擇跟金澤語當好閨蜜當真是明智之舉。
宋心慈也翻看著一本相冊,心思卻沒在孩子的照片上,而是仔細聽著兩人的問答。她兒子這個舉動擺明是想討人家女孩子歡心,也貌似是在向她宣示著什麼,這種感覺令她十分的不痛快。
吳漾見金澤語興致挺高,其實真的還想跟他談一談他小時候的事情,可是畢竟她還記得此行的目的,總這麼涼著宋心慈也是不好,於是放下了相冊,把金澤語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伯母,這是我跟澤語一起挑選的禮物,也不知您會不會喜歡...”
吳漾隻聽金澤語說買的是衣服和一條圍巾,卻不知金澤語買的是橙色的衣服,而且還是她設計的。
這時吳漾才從逢場作戲中體會到了那麼一點兒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臉上開始燒了起來。
宋心慈在嫁入金家之前就是名門家的大小姐,因著與金家的聯姻,更是水漲船高,躋身於上流社會的頂端。
她的吃穿用度品質極高,性格又陰晴不定,含著金湯匙長大,又過了大半輩子順風順水的日子,需求二字對於她來說被賦予了新的意義,能夠令她滿意當真是難上加難。想必金澤語的龜毛性子除了因為他是處女座之外,多半是隨了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