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發現她的意圖,還沒來得及阻止,玻璃碎掉的聲音已然在房間裏響起。
劇烈的疼痛感從頭上傳來,蕭璟微微皺了眉,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額頭滑落,他伸手擦了擦,滿手鮮血,然後他看到了一臉驚慌的溫芷言。
這個女人,居然又拿玻璃杯砸他。
“對,對不起,我,我陪你去醫院。”溫芷言結結巴巴說著,她真的沒想到就這樣砸中了他,他明明很容易就可以躲過的。
看著她輕顫的身子,蕭璟忽然沒了怒氣。
“你這樣亂跑我會擔心。”他說。
“對,對不起。”溫芷言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蕭璟擰著眉,將她擁進了懷裏。
溫芷言漸漸冷靜下來,處理好蕭璟的傷口,又讓清潔工上來清理好房間。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提到關於樺初的事。
可樺初畢竟是溫芷言的心血,她怎麼可能就此放心的下,讓樺初自生自滅。
溫芷言的焦慮不安蕭璟也察覺到了,但眼下他還沒能找出全部證據,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回去冒險。
兩人間因此變得越來越尷尬,無言。
溫芷言終於忍不住了,在一次晚餐再次提起:“蕭璟,你讓我回去吧。”
答案毫無懸念,蕭璟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
“你沒資格限製我的自由。”溫芷言拍桌而起,這些天她為了樺初寢食難安的,就快要逼瘋了她。
“不行。”蕭璟還是說回這兩個字。
溫芷言低頭不語了,就在他們快吃完時,她又忽然輕輕問道:“樺初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蕭璟手一頓,蹭的怒上心頭:“你說什麼。”
“我隻說一遍,沒聽見算了。”溫芷言冷冷的回答,她不會每次都將一句話重複幾次給他聽,她對他沒這個義務。
“溫芷言!”蕭璟拍案而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溫芷言顯得漫不經心,好像她說的不過是一句“你今天吃飯了嗎”。
蕭璟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揮手一掃,瓷器全數落地發出清脆的聲,滿地狼藉。
溫芷言心裏一駭,卻沒有表現出來,臉上依舊平靜不已。
“你懷疑我。”他說的是肯定句,但語氣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溫芷言抬頭看著他憤怒的臉,漠然問道:“若不是?你何必心虛的發如此大的火。”
“我心虛?”蕭璟冷笑著反問,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指尖泛白,骨頭咯吱作響,極力壓製著怒氣。
他為了她的樺初,心裏雖萬般不願卻還是讓何元柏去幫她,一出什麼事,他總是第一個去調查是誰做的,替她擺平。
而現在,她居然懷疑是他做的。
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蕭璟幾步回到房間,又快速走了出來,將手中的護照甩到溫芷言臉上,怒吼道:“滾回去!”
溫芷言下意識的閉上眼,臉上傳來一絲輕微的疼痛,很快消逝,但心中卻隨之傳來撕裂般的痛。
半響,她慢慢睜開眼,微微低下頭,便見掉在她的腳邊的護照,她彎下腰,眼淚忍不住掉了一滴到地上,迅速的撿起護照,她衝進房間隨便收拾好東西離開。
偌大的套房隻剩下了蕭璟,他不爽的踹了一腳沙發,拿出手機撥通了何元柏的電話:“告訴鄭局,溫芷言回國了。”
“什麼!”何元柏不敢置信,沒等他問個究竟,電話就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