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心情不好,上床後沒多久就睡著了。他這段時間精神大不如前,他大約了解過病情的惡化周期,不再強求自己熬夜寫歌。
睡到淩晨,楚慕感覺到身後的陸澤明悄悄下了床。陸澤明可能是怕吵醒楚慕,所以沒有開燈,摸黑從衣櫃裏取了一套衣服出來往外走。他先去客廳裏撿起手機,把電池卡進去之後,開機試了試。
楚慕打開床頭燈,披了一件外套走出臥室。他來到客廳時,陸澤明去了陽台打電話。大約二十分鍾後,陸澤明掛了電話返回來。
“你怎麼起來了?我臨時想起來有點公事,明天要陪你,所以提前打電話跟小杜交代一下。”小杜是陸澤明的助理。陸澤明隨口胡謅著理由,大半夜的,他不想因為景溪跟楚慕吵架。
“是給景溪打的吧?他又怎麼了?頭疼還是腦熱?”對方連衣服都穿妥了,擺明了是要悄悄出門。往常也會這樣,完事後一聲不吭就走了。楚慕陰陽怪氣的催促道,“你要走就趕快走,別讓人家等急了。”
陸澤明苦笑,“你讓我走哪兒去啊?跟我回床上睡覺去,夜裏天這麼涼,別再給你凍出個好歹來。”
“嗬嗬。”楚慕冷笑了兩聲,竟覺得無比可笑。他把正在顯示通話中的手機從背後掏出來,對著話筒喊道,“你聽清楚了沒有?陸澤明睡在我家裏,他現在跟我睡在一張床上。我們睡了好幾年了。你不是清冷高貴孤傲嗎?你不是盜用我的曲子,還有臉四處讓同行打壓我嗎?我讓你惡心一輩子!”
電話另一頭的呼吸聲明顯粗重起來。楚慕的話越說越難聽,對方卻沒有掛掉。最終是陸澤明搶過電話,按了掛斷鍵。
陸澤明手指翻飛,查了剛才的通話記錄,確實是打給景溪的。他眼色變冷,手機幾乎握不穩,一個不留神滑落在地麵上。
楚慕勾唇冷冷的笑,然後雙手抱胸回了臥室。反正沒幾天活路了,你們把我逼成如今這副模樣,還想等我死了,你們好雙宿雙棲,做夢!我就要夾在你們兩個人中間,讓你們惡心一輩子!
楚慕重新回到床上,他開始以為陸澤明會大發雷霆。也許會把他拖下床狠狠地抽打一頓,他下定決心,陸澤明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他就跟丫拚命。他反正不怕死,以後誰也別想惹他。有仇當場就得報了,不報以後就沒機會了。哪個聖人說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也得有命活才行。
楚慕覺得今晚這通電話打得真痛快。等明天看他們兩個人還怎麼裝恩愛。他在陸澤明麵前唯唯諾諾了十年,難得有血性了一回。
陸澤明翹著腿靠在沙發上抽煙,最近楚慕給他的感覺就像進入了叛逆期的神經病。以前不是這樣的。楚慕剛跟他時多乖啊,聽話,膽小,還有點兒小自卑。偶爾會在私下裏跟他耍耍小脾氣,挺討喜的小孩。長大後反倒變得不招人待見了。
陸澤明知道前些年讓楚慕做槍手委屈他了。可是當年許諾過景溪的事情,他不可能違背。楚慕跟他鬧,他便由著楚慕鬧。
那一句“我讓你惡心一輩子!”著實傷透了陸澤明的心。敢情你跟我在一起這幾年,是為了惡心別人,成全自己的報複?
☆、第10章 十場演唱會的價位
楚慕今天要去參加《搖滾最強音》的賽前彩排,特意起了個早,洗澡換衣服吹頭發,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