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的參賽曲目挑選的《頑童》,這首歌是原野首張專輯的主打曲。沒錯,他就是衝著原野來的,他在音樂道路上追隨著對方無法企及的背影奔跑了十年,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能夠在偶像麵前唱歌,如果能夠得到偶像的認可,楚慕真心覺得死而無憾了。
很快輪到楚慕的號碼,他把頑童重新改編過,上台跟樂隊磨合了兩遍,很順利。他心情大好的下台,走到出口處撞上了景溪的助理。
導演組通知景溪過來簽合同,景溪意外的見到了台上的楚慕,便讓助理過來邀請楚慕一起用午餐。
景溪畢竟三十多歲了,皮膚保養得再好也經不起熬夜折騰。他膚色白皙,尤其顯得眼下的青痕突出。昨晚他一夜沒睡著。他很早就猜測過陸澤明跟楚慕可能私下裏搞到了一起。但當真相揭開後,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他平時總是端著架子,不屑與楚慕為伍,時至今日卻不得不親自來跟楚慕談談。
為了保險起見,兩個人見麵的地方訂在一間封閉的包房裏。楚慕點完菜,低頭把玩著手機,頭也不抬的對景溪道,“你有話快說,我檔期很滿的好不好。”
景溪默然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說詞。他出身極好,不會像楚慕一樣口不擇言。“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陸澤明?”
楚慕目露訝異,語態誇張的說,“不是吧。他都背叛你了,你不介意?難不成你還想從我手裏撿剩?”
景溪臉色有些動容,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掌緊握成拳,細長的指尖像是要嵌進肉裏,他冷聲叱責道,“楚慕,你說話放尊重點兒。”
楚慕譏笑道,“我憑什麼尊重你們?你們哪點兒值得我尊重了?”
景溪回道,“我不過是用了你幾首歌。我唱了,又正好紅了。我知道你氣不過。但你為什麼不用腦子想想,你這些年沒少唱歌吧,你紅了嗎?那幾首歌如果我不唱,換你自己來唱,你照樣紅不了。”
楚慕冷冷的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照你的意思,我還得感謝你了,謝謝你把我的歌唱|紅了,謝謝你在作曲人下標上你自己的大名。”到底要不要臉,盜用別人的東西還敢這麼理直氣壯!
景溪抿了抿薄唇,沒有回話。
楚慕喝了一杯茶水潤嗓子,繼續說,“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準備把陸澤明給甩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留下後半句給景溪咀嚼。
“你想要什麼?”景溪問。
“開一場大型演唱會要多少錢?”
景溪伸手比劃了一個數字,按照他自己演唱會的報價。
楚慕下巴往上抬了抬,“十場演唱會的價錢。”
景溪不屑地看他,“你想辦演唱會?你覺得有觀眾買你賬嗎?”
楚慕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說,“用不著你來操心,觀眾不買賬,有人買單就行了。你給還是不給?”
景溪沒有猶豫多久,這筆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隻要楚慕以後說話算話。
景溪把開好的支票遞給楚慕,話語中隱約替陸澤明感到不值和寒心,“陸澤明要是知道你這副嘴臉,他就該後悔自己十年來養了一頭白眼狼。”
楚慕不客氣的回敬他,“你少說幾句吧。你用了我的歌,這錢是你該給我的。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破臉拉你一起下水。”
“你——”景溪似乎被逼急了,臉色漲紅。他沒有應付小流氓的經驗,這也是他多年來不屑跟楚慕為伍的原因,楚慕嘴上從來不饒人,說話一句比一句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