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帶著些諷刺道:“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剛好在學院廚房裏烤肉而已。難道是因為他烤肉烤得太多,所以才被報複嗎?”

說到這裏,墨昀頓了頓:“說起來,你也覺得那些吃肉的法師,理應被鄙視為粗野之人?”

阿爾瓦看了她一眼:“不,我不關心別人吃什麼。”

這讓墨昀心中的不滿緩和了些許,感覺阿爾瓦這個人也還沒有那麼糟糕。

“那麼你覺得,如果他們是覺得查爾斯烤肉烤的太多,所以才對他出手。這個理由足夠嗎?“

“沒有法師會因為這種理由出手。”阿爾瓦皺起了眉頭,但他旋即想起了雅博娜說的話。“……也許是因為別的理由。”

但除了吃肉之外,墨昀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她覺得吃肉也並不能稱為一件出格的事。

因此,這件事才荒唐的令她覺得氣憤又可笑。

她對阿爾瓦說:“我覺得他們是衝我來的。”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吃了太多的肉吧。不然還能是什麼?”

“也許是因為你做了不合規矩的事。”

墨昀好奇道:“比如說?”

“貴族與平民不得通婚。在任何場合也不應該太過親密。否則是大失禮。準法師,與貴族同等。”

於是墨昀使勁的回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起自己做過什麼“大失禮”的事。

她耿直的回答道:“我覺得還是因為我吃肉吃的太多。”

阿爾瓦忍不住道:“哪個法師腦子有病,因為你吃肉吃的太多針對你?”

“可是我跟查爾斯根本沒做過什麼。我們隻是朋友,如果是因為你說的理由,那才更有病。”

說到這裏,墨昀頓了頓,“啊,也許對方不是對我有敵意。”

這個定論讓阿爾瓦愣了愣,“那會是誰?”

“你想,你說可能是因為我跟查爾斯太過親密,一些人覺得我大失禮,所以針對我。但我跟查爾斯沒有什麼,隻是經常在一起,這也要針對的話,隻能說明那個人對我太過敏感。所以說,難道是某個人暗戀我,看著我跟查爾斯關係親密,於是吃醋了?但是他不會傷害我,所以隻能拿我的‘男人’泄氣?”

這腦洞大開的結論,一時之間令阿爾瓦啞口無言。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推理也有一定的道理。

於是他隻好誠實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也許是雅博娜做的,也許是這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在吃醋的男人做的吧。

要阿爾瓦來說,他其實更願意是這個吃醋的男人做的事,因為如果是雅博娜做的,那就太令他失望了。

計劃粗糙,手段潦草,處理粗暴……

而女人的事情,應該在女人之間解決,一旦捅到男人——也就是他的麵前,就是雅博娜的失敗與無能。

在他家裏,他母親總是會在後院裏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如果有事情需要父親過問,那就是母親的失職。

女人的事情是不能夠出現在男人麵前,讓男人煩心和掛念的,那會幹擾到男性。

這就是一個合格的貴族女人,所要遵守的法則和必須具備的能力。

這也是一個合格的貴族男人,挑選某個貴族女人成為自己妻子,好讓她們幫自己管理後宅大院的法則。

雅博娜在他身邊呆了這麼多年,從家世背景上來說,沒有比她成為他的妻子更合適的了。但在法師學院,不需要她展現這方麵的技巧和能力,大概也不需要她學習和練習這些技巧,於是現在看來這貴族女人所必備的技能,她卻如此笨拙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