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男人是個廚房裏的幫傭!”
阿爾瓦風輕雲淡的低下頭,又翻過了一頁。
“貴族女子有情人的還少嗎?”他回答道:“就我所知道的,某位伯爵夫人的情人多達兩位數,在她的丈夫病重之時,還與自己的馬夫一起過夜,被人看見第二天從馬廄裏衣衫不整的趕回城堡。”
“要我來說,”他慢悠悠的用著一種冷漠的聲調回答道:“我不覺得廚房裏的幫傭和馬夫的身份相比,有什麼上下差別。既然一個伯爵夫人能有一個馬夫男妾,那麼一個未來的法師為什麼不能有一個幫傭情人?”
雅博娜氣的臉色發青,“所以那位伯爵夫人才被大家鄙夷放蕩!你這麼說,是覺得桃樂絲的行為也如此不堪,但你仍然覺得並無所謂了?”
“桃樂絲既沒有兩位數的情人,也沒有丈夫,單從身份差距這一點上來看,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再盯著她和誰關係緊密了。”阿爾瓦有些不耐煩的微微蹙起了眉頭,“除非你先去把那位馬夫抓起來,丟進帝都的護城河裏。”
“——阿爾瓦,你為什麼,隻是出去了一趟,突然之間就好像被她迷住了?”雅博娜簡直不敢相信有一天她和阿爾瓦,居然會因為桃樂絲吵起來——而他居然維護那個活屍!“你被灌了什麼迷魂藥水?”
“她才十四歲。”阿爾瓦冷冷的糾正了“迷住”這個說法。對於雅博娜居然質疑他的判斷,他略帶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你沒有見過她戰鬥時的模樣。那個女孩實在天賦強大,實力出眾,絕不是傳聞中的那樣,是個隻知道死讀書的木訥呆子。”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就連我——我也沒有信心,能在她手下撐住多久。”
“怎麼會!”雅博娜驚訝道:“阿爾瓦,你的對戰實踐課從來都是第一!”
“如果桃樂絲的對戰實踐課成績才隻有c,那麼我的第一……”阿爾瓦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
他想起當初的畫麵,少女矯健的身姿靈活輕盈,宛若刺鶯一般,翩飛回旋。在各色光芒之中,少女神色淡漠,眼眸冷靜如冰,與周身那熱烈張揚的光芒,形成了格外鮮明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對比。
“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戰鬥。”阿爾瓦低聲說道,“魔法的炫目華麗,高深莫測,與騎士的悍勇無畏,一往無前,居然能夠糅為一體。”
一個像騎士那樣衝鋒的法師??
雅博娜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那是個怎樣的畫麵。
法師怎麼能夠衝鋒??她活動起來要怎麼念咒?不念咒要如何勝利?
聽起來如此滑稽和可笑的模樣,為什麼卻能讓阿爾瓦,露出那樣深思的神色?
在雅博娜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現在已經升級為了“雇主”的墨昀,正在“雇員”斯塔比尼斯的房間裏,看著他一臉無奈的把自己之前打包好的行李,又放了下來。
斯塔比尼斯的宿舍離教職員宿舍很近,他大約不想驚動老師們,所以走路悄無聲息,幾乎像是幽靈一般,閃進房間裏便關上了門。
他關完門之後才想起來他和墨昀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關上門有些不妥。但他轉身去看墨昀的反應,卻發現少女進入房間後,就徑直被書架所吸引了過去。
此時她一臉好奇的站在了他的書架前,完全沒注意到在男生宿舍裏關上了門單獨相處的場景有哪裏不合適。
……還是個小女孩啊。
斯塔比尼斯有些無奈的想——也是,那麼小就進入了學院,現在才十四歲,大概什麼都還不懂吧。
“那些是我覺得沒必要帶走的書。”他走到了墨昀的身邊,為她介紹道,“怎麼了,有你感興趣的嗎?”
“那個——”墨昀有點不好意思的抬手指了指書架上的兩本書,問道:“《西大陸簡史》和《夜海編年史》……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