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池安安四下裏張望,小聲道。

“別胡鬧。”陸岩無視她的抗議,大模大樣地就抱著她往電梯走。池安安在他懷裏扭了扭,被陸岩一個橫眉給震懾住,乖乖地不動了。

再度在電梯裏看到自己和他的倒影,池安安恍然又覺得,他們還是挺搭調的。嗯,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回到家,陸岩本想幫著池安安收拾,卻被她趕出了門。出門前,她還叉著小蠻腰向陸岩聲明:“別以為幾件衣服就能收買我了!我們的帳還沒算完呢!”說完就嘭地關了房門。

被甩門的陸岩立在原地半分鍾,嗯,她現在不僅敢隨便出入他家了,竟然還敢把他這個主人關到門外了……很好。

池安安此刻自然不會去想以後要為甩臉子付出什麼代價,關了門她終於可以不用憋著笑意了。她仰躺在沙發上,抬著腳在空中亂蹬,把衣服都從購物袋裏拿出來撒了滿地。陸岩這算是在追她了吧?她將衣服蒙在了臉上笑,怎麼收都收不住。

有時候人的情緒就是這樣神奇而強大的存在,而有些人在我們的生命裏就是如此特別,他們讓我們原諒生活的所有不公與坎坷,讓一切都變得甘之如飴。

“amy,你的摩卡,tracy,你的綠茶,低咖啡因的美式,當然還有我最最親愛的nicole,超大杯拿鐵。”池安安雙手提著飲料,一杯杯擺在工作室眾人的桌子上,笑容明媚,和藹可親,春風得意。

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他們的老板戀愛了。動不動就請辦公室的人喝飲料,沒事會送大家電影票,請吃飯的次數也大大增加。以前要碰到在她作畫時打擾到她,一定會被眼神飛刀掃射或者挨一頓臭罵,但現在,就算是不當心扔掉了她的畫稿,她也會笑嗬嗬地對你說,“沒關係。”眾人不禁要感歎,這愛情的力量啊!但大家更關心的,是老板的這個神秘男友到底是誰。

池安安要是可以,也想把陸岩拉出來遛遛。她光想想自己介紹陸岩作“我的男朋友”的場景,就已經能樂開花了。無奈陸岩這個大悶騷,送她上班也隻肯送到門口,偏不願下車。最近幾天,索性又出差去了。

池安安隻能把自己的思念和怨念全都化成工作動力,大白天不是在畫室就是跑畫廊。隻不過出事之後,她自己也不太敢在工作室久待,而陸岩也特意安排了司機晚上準點送她回去。自上次gloria的畫展後,畫廊的名號也算是傳播出去了,許多新銳藝術家也接連地拋出橄欖枝,願意在池安安的畫廊裏作展售。前段時間因為池安安身體的緣故le一個人焦頭爛額,沒怎麼顧上展覽。到池安安歸來後,工作室才算徹底走上正軌。

就在陸岩要回來的那天,新展覽在畫廊開幕。池安安一天都呆在畫室接待客人和媒體,抽不開身。畫廊畢竟年份短,大多數的客人都是當地的,池安安並沒有想到會有人特意從n市過來看這個展。在那個男人一進門的時候池安安就注意到了,他身材挺拔,眉眼說不出的有點熟悉,同樣的高鼻梁深眼窩,同樣的黑得純正的發色。他的整個臉部輪廓都說不上來地似曾相識。

他好像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在他們視線相觸的一瞬間,男人的眼神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讓池安安不禁有些汗毛豎起,但確確實實,她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而對方視線觸及她之後,也迅速地挪開了,讓池安安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池安安快要離開工作室時,一位穿著職業裝的陌生女子向池安安遞來一張名片,說:“我們總裁對池小姐一副名為‘光’的畫非常感興趣,想詢問一下是否可以出售,這是總裁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