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就覺著一股熱氣,又看被裹得緊巴巴的陸岩,廖醫生不禁十分不讚同地看向池安安:“小姐,病人快被你悶死了,好歹開窗透透氣。”

池安安頗為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腦袋,在廖醫生地嗬斥下給陸岩“鬆綁”,並將陸岩扶到了臥室。陸岩對於廖醫生的到來充滿感激。

經過廖醫生診斷,陸岩應該也就是受涼發燒,並不是病毒性的,退了燒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隻不過因為燒得還比較厲害,陸岩又想要藥效快些,於是廖醫生給他掛了水,又讓護士留下來看著。細長的針紮進陸岩手背皮膚的時候,男人眉頭也沒蹙一下,反倒是池安安看著心裏難受。

池安安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了那麼些年,總有些小毛小病的,但照顧自己和照顧別人倒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對於她自己,還能得過且過,而且疼在自己身上,也知道個冷暖輕重。向來是陸岩照顧她多一些,這次反過來她要照顧陸岩,就真沒多少實戰經驗了。

於是趁廖醫生在,池安安問了他要給陸岩吃的感冒藥和退燒藥的藥量,順便也問要煮些什麼食物比較合適。態度認真地實足像個好學生。

陸岩應當是真的累極,吊著點滴就睡過去了,池安安替他把毯子蓋好,又搬了張凳子在他床邊坐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點滴。差不多等水快掛完了,她便讓護士換吊瓶。

等打完點滴護士也走了,池安安看了一眼壁鍾,十點多了。她想陸岩應該暫時不會醒,就回對門洗了澡換了衣服,然後再跑回陸岩這兒。

她印象裏很少見陸岩生病,並不是說他的身體是鐵打的,而似乎是他在她麵前,總是扮演著保護者的角色。而今他沉睡在她的麵前,卻還在夢裏蹙著眉,她的心裏不知是怎麼雜陳的滋味。床頭燈昏黃的光,照著他投下剛毅的陰影,她不自主地將手伸進薄毯握住他的手。

她趴在他床邊,想起前些日子她住院的時候,陸岩也都寸步不離的。池安安將頭埋在他手邊,低聲說:“我以後會好好照顧我自己,不讓你擔心的了。”

整晚池安安都呆在陸岩的臥室裏,生怕他需要什麼東西。可他一直沒醒,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地喊著要水喝。困頓地腦袋不停點的池安安聽到聲響立刻站起身去給他倒水,端回來抬起他的腦袋,結果笨拙地沒喂進多少卻灑了許多。幸好陸岩還沒醒透,她趕緊拿紙巾擦拭幹淨,心想照顧病人實在是個技術活,頓時愧疚感倍增。

陸岩出差幾天,家裏已經沒了新鮮蔬菜。池安安於是跑了趟菜場,沒想到回來陸岩已經醒了,正自己在廚房煮米粥。池安安見狀趕緊跑過去,把菜放在水槽裏:“你怎麼起來了,我來煮我來煮。”

陸岩原以為池安安已經回去,卻見她頂著兩個黑眼圈還義正言辭把他往廚房外麵推,問:“你昨晚沒睡?”

“說了要照顧你的!”池安安理所當然地開口:“快回床上躺著去!順便去量個體溫!”

將他趕出廚房,池安安複又回身,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陸岩沒急著回臥室,他睡了一覺又打了點滴,確實複原不少,於是便站在不遠地地方看池安安忙活的背影。她切菜的動作倒也稱得上熟練,忙碌的樣子讓他心底的暖意不斷上湧。他兀自扯了扯唇角。

池安安將青菜下鍋一炒,再裝盤,像模像樣地端出去。以為陸岩在臥室,結果竟在書房找到他人。yz“陸岩!”池安安拉下臉:“燒退幹淨了?公司沒你不能活啊?”

陸岩看著她一本正經教訓他的樣子,失笑,咳了一聲道:“好,不看。”

池安安見他那麼從善如流,倒有些不相信,跑過去說:“當著我的麵,把電腦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