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私心的。”陳瑄接著說道:“相比起你的病情,我更感興趣的其實一直是陸岩。像他這樣極度克製的人真的很少見,從他托朋友找到我的第一天見麵開始,我就對他這個人很感興趣。他把什麼都藏得很好,把所有情緒都內斂化,我就一直很想知道原因,也很想找到他的感情缺口。我以為會是你,所以我沒解釋,可我沒想到他竟然能一忍就三年。”
“陳醫生,我不想聽你的醫學報告,更不想你在我麵前擺出醫生的架子談論我喜歡的人。”池安安擰眉:“好歹你同陸岩是朋友,竟讓我們這樣誤會了三年時間。”
“我不覺得有什麼愧疚的地方。陸岩那個時候並不想和你在一起,或許我該說,他一直在克製著自己,讓自己離你越遠越好。所以他沒有反對拖延澄清婚約的事,也沒有提前告訴你讓你知道,他甚至想借這個機會推開你。”陳瑄微笑:“想想吧,整整三年,他明知道你過得不好,還放任你不管。”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聽你胡扯。”
“我想告訴你。你三年前看到的玫瑰花,不是陸岩送的。陸岩那天本來約我下午在辦公室談話,他知道你我偶爾會聯係,想問我打聽下你的心理狀況,但我下午有急事,就晚上去了公寓找他,玫瑰花是我朋友送的,我順手帶上去再帶下來的。至於告別的擁抱,是因為我和陸岩說,我之後要出國,恐怕不能再幫他了。所以你這個誤會的真相,其實再簡單不過。”
“為什麼現在要來和我解釋?”
“既然你們在一起了,我想你明白一些。你對我有敵意,可我對你多少算是有點虧欠。你自己或許也感覺得到,陸岩對你的喜歡,帶著一些別的東西。我告訴你,是責任和內疚。他藏了秘密,這個秘密必定和你有關。隻可惜我這次隻回來幾天,沒辦法弄清楚這筆糊塗賬了,但我想你最好自己能夠解開這個謎題,畢竟想和他過一輩子的人是你。”
陳瑄說完,便起身要走,池安安突然開口道:“把每個人都研究得清清楚楚,有意思嗎?”
“我選擇活得清醒,就得犧牲難得糊塗作為代價。”陳瑄提起購物袋,俯視著池安安道:“同樣的,你要想糊塗度日,就要學會萬事不去追究。但我知道,你不甘心糊塗一世。所以告訴你這些,好自為之吧。”
陳瑄揚長而去,咖啡漸冷,池安安垂眉,一動不動,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握緊。直到指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記,她才終於鬆開手,嗤笑一聲,好自為之?
原來她池安安多年之前如此誠心對待的人,是這樣的麵目。在陳瑄眼裏,不管是池安安她自己,或是陸岩,或許僅僅隻是有趣的觀察對象。而她池安安,卻因為這樣的人,浪費了三年的光陰。好笑,真是好笑……
陸岩夜裏有場飯局,待司機將他送回公寓,已是十一點多了。這天說來也怪,白日裏還是豔陽高照,到黃昏的時候,開始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了這個點還不見停。
這兩日公司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池家那邊也不消停。陸岩揉了揉眉心,推門進屋,抬手擺到電燈開關上,卻是一空,屋內通明,這才想起池安安這幾日還賴在他這裏。
池安安此時正站在落地窗前,屋裏開了暖氣,她隻穿了棉織的連衫裙,長發撥在左肩,難得的沉靜,而空氣裏有股淡淡的中藥氣味。
或許是聽到他開門的聲響,池安安回過頭來,笑意也即可浮現起來,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