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去了這趟旅程最重要的目的地,埃菲爾鐵塔。埃菲爾日日都遊人如織,鐵塔下方的四個入口一直大排長龍,不時有小販兜售鐵塔的紀念品,這點倒像是全球旅遊景點的共通之處。
陸岩和池安安排了坐電梯上去的那一隊,到頂層的票價一個人十多歐。兩個人紮在人堆裏,有一搭沒一搭的,陸岩期間還接了兩個長途電話。池安安不得不感歎他這個貴人百忙之中還能記得她多年前的小小願望,實在是不容易的。
她說想同他上埃菲爾還是陳瑄那檔子事之前的提議。陸岩工作一直很忙,尤其畢業後頭幾年,他其實是在外工作,回公司也是從底層開始做,所以不太方便請假。多是池安安放長假了回國去看他。陸岩即便是來巴黎,也總是行程匆匆,很少有真正陪她的時候。
巴黎這個地方,說浪漫也浪漫,說孤獨也孤獨。巴黎人自己對埃菲爾的評價,不過就是座鐵塔而已。但對於遊客們來說,卻象征著太多不同的東西。池安安獨自來過一次,也不得不承認夜晚從埃菲爾俯視整個巴黎的夜景,確實不失為一樁很有意味的事。
池安安和陸岩登上鐵塔的時候,鐵塔已經兩起了燈,經由幾部電梯,最終到達頂層時,天已全黑,而頂層風大得嚇人,將池安安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陸岩卻還笑著說很有個性。
池安安趴在鐵絲網邊,塞納河上的遊船也裹著一層明黃色的燈,緩緩地在河麵上行使,池安安拉著陸岩,問他是不是很漂亮。
陸岩卻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看著她說:“是很漂亮。”
池安安偏過頭,看他盯著自己,便也不知他誇的是景色還是她。男人好像讀出了她的心思似的,又補充道:“我說的是你。”
池安安一愣,陸岩已將她拉近,她冰冷的唇感受到他的溫度,他們就這麼相擁著在她最愛的鐵塔頂層接吻。身邊有遊客吹起口哨,還有人鼓掌起哄。可行事向來低調的男人這次卻不管不顧,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擁著,她仰著頭任他與自己唇舌糾纏,緊抓著他的衣衫內心渴望地卻是更多。
整點,巴黎鐵塔的裝飾燈光開始閃爍。兩人在分開的刹那,池安安覺得,對方同她的感覺是一樣的。她的手指撫過陸岩的眼角,這雙深邃的眸子裏有分明的欲望。
“我們回去吧。”池安安說。
☆、第三十二章
32
兩人於是趕著末班地鐵回了酒店。剛回酒店池安安就讓客房管家去找瓶好酒,陸岩則直接上樓去洗澡了。池安安也去洗了個澡,但她在浴室裏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穿著領口極低的浴袍出來了。陸岩正在躺在陽台的躺椅上看風景,聽見池安安的腳步聲扭頭,眼神微微一黯。
隻見池安安讓管家倒了兩杯紅酒,她自己一手一隻酒杯,遣走了管家,自己往他這兒走過來。
聘婷的身姿,半濕的頭發順著脖頸落下水珠隱沒在浴袍之內,陸岩此刻的神色,已經不能更神秘莫測了。
“你要喝一杯麼?”池安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酒杯送到他眼前。
“好不容易戒的酒,別太貪杯。”陸岩話雖這樣說,卻還是接過了杯子。
“我今天開心嘛。”池安安笑盈盈地看他,轉而又挪開視線。
她喝酒的側臉突然勾起陸岩第一次抓到池安安偷喝酒的場景,他當時的錯愕和憤怒現在想來都記憶猶新。
那是她父母的頭一個忌日,她出國還未滿一年,請了假回國拜祭,在陸家老宅住了兩日。他自然也回了老宅,陪她和父母吃飯,因那日聊得晚了,就也在老宅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