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2 / 2)

門外已有人在咚咚咚地敲門了。

“客官,客官,客官!”

這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叫魂。

而每一個聲音又都是可以理解的。

這種現象就像未來時空一個叫做中國的地方的那些城市小區裏,每個置了煤火的家庭都會按時有房東在一大清早的時候門外喊喊你是否煤氣中毒,你是否還活著。

倘若睡得香甜的,那麼你算運氣不好的。倘若半睡半醒的,那麼你要為此感到幸運,你會突然覺得寂寞空虛冷的你,這個荒漠沙粒般的存在突然有了人在乎。

嗬嗬,通俗易懂麼?

“什麼事?”他淡定地問。

“沒什麼,樓下姑娘喚我上來催催。”門口的影子唯唯諾諾地躬著腰。

“知道了,我……我馬上起來!”烏追的‘我們’二字差點脫口而出。

“客官,有件事想要同你說叨說叨。”在外的人聲音沙啞且還躬著腰,可見不是小二,那必是掌櫃。

掌櫃的聲音老練果斷:“本店規矩,凡超過午時沒有歸還客房的人將加諸七十二兩錢。”

鬧了半天,敢情要賬地呀!

懷中的人一動,翻身而起,赤著上身半開了房門,打了嗬欠又揉了揉眼睛:“老掌櫃呀,作為顧客也得提點意見啊!”

雖然是個老的,也禁不住美男的誘惑啊。

他拱拱手回應道:“客官說得是說得是。”微抬眼角,對上那雙星燦的桃花眼,“那麼客官,請問你對本小店有何不滿之處?”

“有何不滿之處?”言笑攤著手掌開始細數,“這‘麻婆豆腐’挺不正宗,這‘王八湯’又忒鹹。這‘宮保雞丁’味道又太淡。除此之外麼,你輕男重色縱容壞人無故鎖了別人的房門。還有啊,嘖嘖。最壞最壞的,就是你這小店的服務態度也太差了吧,客人入住超時,你盡管將銀子記在賬上。萬萬沒有必要這般清早大呼小叫,影響別人休息。不知道麼,老掌櫃。這賺錢可以,可為了錢喪失做人的高尚品德那可就不好了。”

“客官說得是說得是,本店日後定當酌情改正。”老掌櫃抹了把額上虛汗。

言笑張大嘴,有些驚詫:“什麼,你說酌情?”

他攤了攤手,“難道這不是事實麼?”

老掌櫃猶豫再三,終於端了個不卑不亢的麵:“客官啊,綜上幾條我們都是努力改正。不過……關於縱容壞人鎖門這一事萬萬沒有的。倒是昨日,門房的鑰匙丟了一把。今早不知怎的又還回來了。”

言笑的眼珠子轉了又轉,方斂息道:“那個掌櫃啊,既然是這麼回事,我就不多計較了。關於超時一事定當多付於你銀子。你老……嗬嗬就高抬貴手下去吧,啊。”

一想到銀子回來了,老掌櫃滿是皺紋的臉攢了點兒笑意:“好好好,客官慢慢歇著,慢慢歇著。”

見著那掌櫃下了樓,言笑吐了吐舌頭,不甘心道:“臭老頭,臭老頭。都是因為你,害我和小追追親熱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閉門便見著穿戴整齊的烏追立在屏風處,眉毛都沒抬,思索地很起勁兒:“你是如何知道另一間客房被鎖了的。”

“如何知道的?”言笑拾掇著衣服邊穿邊回答,“那不很明顯麼,昨晚我迷糊著記得自己睡了小追追的床,於是出門回自己的房間。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了小追追盯著門歎氣。我轉念一思,想著定是被人做了手腳,所以呀……”一回頭,就發現烏追坐在了自己的身側。

“所以昨夜死皮賴臉霸占我床的家夥其實早就知道那門被人做了手腳。”他的手捏著言笑的下巴,輕哼一聲道。

言笑幹咳了下,右手拍了拍他的肩:“唔唔,小追追,放輕鬆,放輕鬆。你想啊,昨夜你不也一樣吃了我的豆腐麼?雖占你的床的是我,但吃我豆腐的可是你啊!”

“你,真是胡攪蠻纏!”烏追拿劍疾出,臉迅速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