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還會有人吃賬簿?”言笑不信,兜轉了身疑道,“天香姐姐,沒想到你樓中還有這般吃書的‘奇人’,能不能帶出來看看?”
天香姑娘朱紅的唇角輕輕一笑,看向言笑道:“怎麼,笑弟弟很好奇?”捋了捋肩側發絲,“可是姐姐怎麼覺得你是在……懷疑我呢?”
倒是烏追老實,神色怔了怔,拱手道:“天香姑娘莫要生氣,我們並無惡事。隻是有些事情關係命案。倘若天香姑娘可以協助配合,那必能還死者一個公道。水落石出之日,烏某必攜禮拜訪,以答謝姑娘大恩,何如?”
一番話說地誠心誠懇,礙著烏追和言笑江湖上的身份,天香姑娘也不好否決,想了想,便再次將風月這位貼心婢女喚進來。
“風月。”天香姑娘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道,“將玉枝帶過來。”
風月眼神飄忽不定,猶豫道:“夫人,這……這……”天香姑娘品了口茶,側身瞪著風月,“你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可是夫人……”風月一陣悲愴,眼睛掃了掃地麵,卻仍然沒有移動腳步。
天香姑娘的茶水脫手而出,摔在那婢女麵前。飛濺而起的碎片割傷了婢女的臉。
“啊……奴婢立刻就去。”婢女快速地福了個身,捂著受傷的臉快跑出去。仿佛丟了魂兒一般。
一盞茶的功夫,那婢女才帶著一個清巧的女孩進了內屋。隻是這女孩瘋瘋癲癲,自進屋以後,眼神絲毫沒有往主人身上瞧一眼,而是滿無目地左瞥了瞥,右瞧了瞧。甚是古怪。言
笑不以為意,起身持著折扇近身,風流般地調逗道:“姑娘清秀妝容,在下不知能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哪知玉枝並不回她,神色忽來忽去,好不穩定。
言笑折扇往玉枝肩側一點,已將此女定住了。他再好脾氣地問了句:“不知姑娘芳名……”
玉枝睜著大眼睛,嘴裏七上八下不曉得說什麼。
或許言笑一雙琉璃似的模子太過吸引人。故而回道吞吞吐吐,擔驚受怕地問:“你……你是誰呀?漂亮,好……好漂亮。”意欲伸手去摸言笑的臉,哪知身體點穴定住,根本無法動彈,“我動不了了,我動不了了。”
淚如泉湧,梨花帶雨地不罷休。
言笑煩躁,心道。果真是個瘋子。
伸手再一點,解了此女的穴。
陡然一轉,那玉枝雙瞳如火,用力朝言笑手臂咬去。
猝不及防,隻聽得言笑疼地啊啊兩叫。
烏追以劍將玉枝挑開,抱住言笑擔憂道:“阿笑,你,你怎麼樣?”
言笑指著手臂,委屈地流著幾滴眼淚:“小追追,疼。疼死了。”
“什麼?”烏追嚇壞了,手忙腳亂地去掀衣袖,果間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圈紅紅的牙印。
他目光凝固,神色沉重,驚道:“這,這麼嚴重!”
天香姑娘奔上前來,揮袖便給那玉枝一個耳光,隻見得玉枝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手在適才茶杯的碎片上一割,立刻淌出了汨汨血漬。
而身後的丫頭風月傷心不已地兩腿跪下去,驚慌失措地搖著玉枝的胳膊:“玉枝,玉枝?嗚嗚嗚……”哭啼了一會兒,卻被站著的天香姑娘抑製了?
“哭什麼哭,還不把她給我拖下去!”天香姑娘命令道。
粉麵朱唇上都跳動著憤怒的火陷。
看得人分外可怖。
風月倉皇而起,從腋下將玉枝撐起來,嘴裏低聲哭泣道:“夫人,奴婢……奴婢立刻將她帶出去。”步子雜亂而驚慌,這讓烏追忍不住多瞥了兩眼。
遠去的背影帶著惶恐,似乎隱藏著說不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