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1 / 3)

天快黑下來,環城路上,隻有接踵的車流。

遊鬆的車一步一停,他手指有節奏敲著方向盤:“想吃點什麼?”

餘男說:“隨便。”

“呦,這菜可不好找。”他在她臉上掐了掐。

“這段子太老了,沒點新意。”她偏了下頭:“張碩呢?”

遊鬆說“我讓他辦點事。先接他,然後去吃飯。”

下班高峰,路不好走。

車不動,他無聊,抓過她腿上的手捏在掌心裏,“在昌融工作順利嗎?”

餘男說“我又不是為工作去的,有什麼順利不順利。”她想了想:“我觀察了幾天,昌融挺正常的,最起碼銷售部的運作看起來沒問題,我們方向是不是錯了?”

“很正常,他傻才會把漏洞擺在明麵兒上。”

餘男說:“銷售部是公司前沿,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的內容。”

遊鬆說:“慢慢來,別著急,就這幾天看不出什麼貓膩,狐狸再狡猾總會露尾巴。”

餘男撇著他:“你現在倒是有耐性。”

遊鬆笑了下,沒答她。

過了會兒,餘男問“你有別的想法?”

“是有個。”他轉頭看向她:“待會兒和你說。”

前麵車流鬆動,遊鬆單手握著方向盤,輕踩油門。

大理的夜很舒服,開著窗,夜風肆無忌憚吹進來,帶點微鹹腥澀的味道。

一側是湖,一側是華燈麗影的喧囂,公路橫亙在其中,仿佛這段路能開到世界的盡頭。

餘男看著窗外,有電話進來,遊鬆抬下巴,“幫我接。”

餘男說:“你沒手?”

他捏了捏她的手:“這不忙著嗎。”

餘男哼了聲,另一手接通電話舉到他耳邊。

是張碩。

他嗓門兒隔空都能聽得很清楚:“遊哥,你們到哪兒了,怎麼還不來?”

遊鬆騙他“快了,還有五分鍾。”

餘男覺得好笑,又聽張碩喊:“那快點啊,都快餓死了。我就站道邊兒呢,你一來就能看見我。”

遊鬆應了聲,偏一下頭。

餘男把手機拿下來,聽她問:“這什麼?”

遊鬆看她一眼,笑說:“這手機,你不認識?”

餘男白他“手機桌麵挺熟悉的,是哪裏?”

餘男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鍾,上麵圖片暖融融,太陽剛露頭,遠處的山籠罩在一片霧靄裏,近處水麵波光粼粼,微風吹起漣漪,把陽光分割成瑣碎的金鱗片。

拍照是逆光,陽光強烈,整個湖麵占據一大片,湖邊有個小小的剪影,側著身,發微揚,看不清麵孔。

那人太小了,擠在圖片的一角,完全融入在背景裏。

遊鬆隻說:“日出。”

“你拍的?”

遊鬆說“網上找的。”他捏著她的手:“好看麼?”

“湊合吧。”她又看了眼,把手機放回原處,往出抽了抽手:“好好開車,看著點兒。”

遊鬆沒放手,前麵紅燈,他停下,把她手伸到嘴邊親了口才鬆開。

餘男嘲諷說:“你還真會見縫插針。”

遊鬆壞笑:“教教我,怎麼插?”

餘男懶得理他,他窮追不舍:“問你呢,怎麼插?”

餘男反問:“你是針?”

遊鬆說:“是針是杵你還不知道。”

隔了會兒,餘男笑著說:“不知道,不過我聽過,功夫下的深,鐵杵總有一天磨成針。”

遊鬆一記刀眼過去,涼颼颼瞥著她,餘男朝他揚揚眉,一臉挑釁。

“暗喻呢?”遊鬆點點她,自己笑出聲“別得意,有你受的。”

餘男老實了,不頂嘴了。

笑鬧幾句,路就特別快,轉過路口,剛好看到站路邊翹首以盼的張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