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3 / 3)

他忽然感覺像在哪裏見到過,可現在腦袋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

白振陽尷尬輕輕嗓,猶豫著要縮回手,遊鬆沉沉看他一眼,最後一秒,伸手簡單握了下。*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屋裏有個老人迎出來,熱情把他們讓進屋裏坐,親手沏一壺龍井茶。

茶新味清,白瓷杯上細細的熱氣嫋嫋往上升。水麵兩片碎葉打著轉兒,老手藝,沒那麼多講究,但沏出的味道卻無人能及。

隻可惜,此刻沒人把心思放在品茶上。

張碩東張西望:“津左呢?她不住這裏?”

白振陽去濟南已經把多年過往講清楚,不必多說,都知道這些年一直是他們撫養她。

阿婆無聲打量遊鬆和張碩,她漢語說不好,語速很慢:“你們是她什麼人?”

張碩說:“算是親戚。”說著,遞個牛皮紙袋過去。

裏麵裝著蔣津左出生證明、戶口本的複印件,小學一年級的成績單、作業本,醫院的體檢表、化驗報告,還有幾張她小時候的獨照...

雜七雜八,遊鬆帶來許多。

白振陽看過,一一講給阿婆聽。

出生證明和戶口本足夠說明一切。

阿婆看到她作業本上的字跡,溫柔笑起來,手指點著:“沒錯了,沒錯了,看這字兒就沒錯了,全班小朋友數她寫的最難看,每次小紅花都沒有她,的確是我們男男。”

有人眼睛驀地對過來,眉緊鎖。

張碩沒注意,激動說:“當然沒錯了,人呢?沒在這兒?怎麼不出來...”

“男男?”遊鬆突然發聲,談話中斷,屋裏靜了一瞬,都看向他。

白振陽微滯,‘哦’了一聲,解釋說:“就是你們要找的蔣津左,她後來改了名,姓是隨我阿婆的。”

遊鬆心中湧現不安的念頭,絞著手,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艱難的問“姓什麼?”

門鈴響,緩慢清脆的聲音刺痛耳膜,他聽到:“姓餘。”

***

白振陽起身開門。

張碩也聽到這話,試著把名字連起來,“餘...男...”

“餘男。”他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吼一聲:“餘男?”

有人往客廳過來,聽到吼聲,腳步聲停了,幾人齊齊往那方向看去,是個纖薄身影,穿著黑色包腿褲,簡版夾克,頭上一頂淺灰色鴨舌帽。

下頜尖翹,不著脂粉。

帽簷下水亮的眼看到坐著的人,閃過片刻錯愕和驚詫,隨後平淡無波,臉上始終沒透露任何情緒。

她站著沒動,目光對上一雙眼,那人眼裏的情緒她讀不懂,跟她一樣,坐著沒動。

房間靜了靜,張碩難以置信,緩緩站起來,自語,“我操,這世界他媽的不會這麼小吧!”

“是你們?”很平靜,不像問話。她看一眼張碩,往前走,把手裏東西放桌上,乖巧叫:“阿婆。”

“你們認識?”阿婆伸出手,讓餘男坐她旁邊。

幾雙眼睛盯著她,氣氛異常,安靜背後像隱藏一場一觸即發的戰爭。

餘男沉默了會兒,簡單說“之前是我的遊客。”

張碩還站著,低頭去看遊鬆,他沒動過,目光仿佛釘在她身上。

他離得近,看得清遊鬆頭上細密的汗。

“那真巧了!”阿婆笑著,看向餘男:“我自己做了個主,讓阿陽去濟南給你找親人。”她抓著餘男的手:“阿婆在久能活幾年?阿陽是男人,我放心。可你再堅強再獨立,畢竟是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