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心疼。”
她說著看一眼對麵:“本來隻是想讓阿陽試試的,沒想到他們一直在找你,如果當初...”
阿婆哽咽,說不下去,半天才緩緩道:“一切都是阿婆的錯...”
餘男捏了捏她的手,低低說一句:“您沒錯兒,我隻想留在您身邊。”
“玩兒夠了嗎?”
遊鬆說了第一句話,他忽然起身,幾步跨到對麵,一把揪起她。
餘男輕的像氣球,雙腳離了地。
她用腳尖試著往下繃了繃,根本觸不到地。
遊鬆咬牙切齒貼著她,一字一句吼“我他媽問你玩兒夠了嗎?”
氣氛一下子不同了,其他人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站起來,被他怒氣唬住,忘了上前。
餘男拽住他雙手支撐身體,兩人對視著,她始終沒吭聲。
遊鬆手絞緊,關節泛白,他腥紅著眼:“老子他媽的哪兒對不住你了?不夠寵著你還是沒護你?”他指著對麵:“哪兒找來這幫人,配合你來演這出戲?”
餘男說:“我沒演戲。”
遊鬆失控,騰出隻手來捏緊她下顎,額上青筋跳動著,一根根鼓起來。
他不信什麼機緣命定、巧合概率,寧願認為她故意裝成蔣津左來刺激他、報複他。但這終究是奢望,他根本為她這種行為找不到合理解釋。
遊鬆心髒麻痹幾秒,腦中忽然閃過無數片段。
他初次在大理車站遇見她,覺得像舊識。
每次,她看他時,那濕漉漉的眼神,原來和記憶裏的孩子能重合,卻沒細心琢磨過。
他記得,司機老胡無意中說漏嘴,餘男七歲被撿來,來時還沒有桌子高。
他還想起,她說小時候被個叫阿陽的救過命,而現在,這屋子裏恰巧有個叫‘陽’的。
......
遊鬆頹然,“到底為什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怎樣。
餘男感受到他的手在抖,寬大的掌心濕濕的,她垂眼,心也跟著濕了。
餘男知道,這雙手溫度平衡,向來幹燥。很大很厚實,之前牽過,足夠容納她的手。
她走神兒,被疼痛拉回來,臉頰快脫臼。也差點忘了,這雙手能給她溫暖,同樣充滿粗礦強硬的力度,隻要稍微使力,就可以輕易捏碎她骨頭。
餘男疼的冒冷汗,扣住遊鬆的手。
空氣凝滯,良久,她聽見一聲近似扭曲的嗚咽“你為什麼會是她?”
遊鬆不願相信,可現實讓他變成蠢貨,那一秒,他對她的感覺極複雜。
找到了她,沒慶幸,沒鬆一口氣,沒解脫。究竟是憤怒,是激動還是愧疚,他自己都不知道。
終於,他發不出聲音,冷靜的可怕。最近的距離裏,用冷凝的眼沉沉望著她,仿佛想從她平靜沉默的眸中看到真相。
然而,全是妄想。
餘男腳還吊著,阿婆急的拉扯他衣服。
屋裏人也緩過神兒,白振陽衝過來,試圖拽開鉗製她的那雙手。
遊鬆眼裏隻有餘男,被白振陽拽著,雙拳仍然堅固不容動搖。
白振陽氣憤不已:“你鬆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遊鬆聽不見其他聲音,兩人仿佛墜落在另一個時空裏,周圍縹緲,他聲音極輕的問一句:“你一直都知道?”
餘男咬住唇,垂眸,眼中有半刻慌亂不想他看見。
“...不知道。”
遊鬆目光窮追不舍,仍然分辨不出分毫,才明白,他一直都在她的世界外,從沒讀懂過她。
最終,遊鬆輕輕讓她落在地上,譏諷的牽動唇角。
白振陽見他放開她,拽住餘男拉向身後,一副保護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