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鬆上下打量他,微皺一下眉。
朋友歪叼一根煙,也沒特意招呼他,轉身進了屋。
遊鬆跟進去,對方看了看那堆廢紙,沒給肯定答複,也說試試。
之後他便忙起來,遊鬆站在邊上等著。
這是一棟老房子,房梁牆坯陳舊,雜件物品隨意丟放,牆腳堆很多叫不出名的儀器和電子設備。
遊鬆掃了圈,目光定住,角落裏躺著個儀器,他過去,拿腳尖踢了踢,抬頭問:“這個賣嗎?”
......
一等就幾個小時,朋友最後抻個懶腰,站起來。
當天晚上,相同地點,遊鬆把一疊複印紙扔到桌子上。
這裏已經被張碩簡單清理過,木板廢物堆在一角,另一側有張破桌子,旁邊扔兩把木椅,坐上去東搖西晃的不太牢靠。
張碩覺得見麵沒必要大費周章,幾人未露過馬腳,而且從呂昌民角度講,他不知情,過了將近二十年,更不會聯想到他們算計他的動機,所以應該不會特意派人盯著,大可不必這麼謹慎。
遊鬆隻說小心點好。
餘男拿起那疊紙,上麵字跡不太清晰,隱約能看到之前被切斷的邊條痕跡,文件恢複程度達到百分之七十,比他們預想要好很多。
遊鬆已經提前看過,天天和地產商打交道,隻寥寥幾眼就知道是購房合同。
餘男翻了翻:“這些合同應該沒問題,和平常銷售部簽署的都一樣。”
遊鬆點了根煙,之後連同火機拋給張碩。
他半靠在桌子上,夾煙的手指著那些紙,“平時這東西都放哪兒?”
餘男說:“合同一式六份,其中一本在業主手裏,兩本留在房管局備案,剩下的放在檔案室,開發商做留檔。”
張碩也把煙點著了,“那這些是哪來的?”
遊鬆抽著煙,默默地說“該放的地方她沒放,留檔的她沒留,急著銷毀,這就是問題。”
張碩問:“什麼問題?”
遊鬆橫他:“你問我?”
他又看向餘男:“男妹妹,你分析分析?”
餘男白他,沒好氣:“不知道。”
幾人逗留了會兒,遊鬆又拿起文件翻了翻,業主信息尚算完整,劉德順、安成海、梅麗、董強,一共四個人,上麵填有完整的個人信息和聯係方式。
遊鬆眼睛挪到文件低端,簽名下麵的日期都是上個月的。
近一個月時間,四份合同。
大膽假設,如果存在問題,那之前不知銷毀了多少份。
遊鬆皺眉,完全猜不透呂昌民的用意。
他拿手碰了下餘男:“找人查查這些人。”
餘男眨眨眼:“要我查?”
“怎麼?”這裏不是濟南,遊鬆剛來不久,基本可以算人生地不熟。
餘男不明白,“怎麼查?”
遊鬆想起什麼,冷哼:“你不有挺多那種邪門歪道的朋友嗎?”
餘男想起那位朋友,笑了下,把文件往包裏裝:“行,我改天去問問他。”
“問誰?”
餘男說“邪門歪道的朋友。”
遊鬆一皺眉,把文件撤出來扔桌上,衝張碩說“你去查,找個私家偵探,靠譜點兒的。”
“消息要具體,我要對方家人,包括親戚朋友的詳細信息,工作單位,平時活動行蹤,還有幾人的私交。”他頓了頓,“讓人盡力辦事,要多少照給。”
“行。”張碩叼著煙,把文件卷起,束在懷裏。
幾人走出房間。
遊鬆抬頭看了眼,滿天星辰,密布在墨藍的天幕上,耀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