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3 / 3)

遊鬆說,“從餘男邪門歪道的朋友那弄來的。”

“有什麼說道兒?”②本②作②品②由②思②兔②在②線②閱②讀②網②友②整②理②上②傳②

遊鬆看他一眼,索性啟動導航,“把你手機拿來。”

張碩納悶,掏出手機交給他。

遊鬆在上麵下了個軟件,扔給他,“這導航能連接手機。”

張碩點亮屏幕,手機上顯示一張暗色地圖,有個紅點不斷閃爍,標注的是當前位置。

他舉著電話,嘿嘿傻笑,“這麼神奇?”

遊鬆啟動車子,笑他“山炮。”

“這是為遠途旅行者專門設計的,如果發生意外,導航會將意外所在位置遠程發到相關聯的手機。”

張碩切了聲,“一年到頭你旅行幾次?有錢燒的。”

***

轉天午休後,醫院人漸息壤,十三樓腎內科有人吐在廁所裏,保潔員岑桂琴拿了拖布去清理,隔間裏腐臭衝鼻,汙穢物滿地都是。

她叉腰小聲咒罵,不情不願進入隔間清理,老遠都能聽見她的嘟囔聲。

半晌,清理完畢,拿著拖布去清洗。

她低著頭,還在氣憤埋怨,中午吃的飯險些跟著吐出來。

她往外走,眼尾忽然閃過一個人影,步履匆匆,刹那間狠狠撞向她的右肩膀。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那人忙扶著她,地上滑,兩人磕磕絆絆,糾纏好一會才站穩。

她撫著胸口,手上拖把不知何時戳在自己腳麵上,黑色布鞋染上汙穢物。

岑桂琴跳起來,甩了兩下腳,指著那女人大罵兩句。

對方高高馬尾束成麻花狀,頭上一頂灰色鴨舌帽,穿一件黑色短款小夾克。

她微側一下頭,低低道歉,“對不起。”

岑桂琴看過去,對方帽簷壓得低,看不清長相,隻見下頦尖尖小小,皮膚細膩的像瓷器。她打量兩眼,見對方態度良好,又罵咧兩句沒再追究,轉身出門了。

另一頭,張碩前麵架起電腦和設備,信號良好,一陣窸窣聲後,那邊聲音清晰。

遊鬆坐在後麵椅子上,聽到尖厲的罵聲,“你眼瞎啦?這麼大地方往我身上撞,急匆匆,趕著投胎去?”

隔了幾秒,傳來一個安靜的聲音,

“對不起。”

遊鬆垂著頭,輕輕的笑出聲

接下來的兩天,張碩一直監聽岑桂琴說話。

當時餘男把手伸進她的口袋裏,指尖刀片在內襯上劃一道口,把監聽器順勢送進去,直接落進衣角裏。

餘男之前沒做過這種事,內心掙紮很久,幸好岑桂琴注意力集中在拖布上,加之這季節衣服穿的多,工作服肥肥大大,降低許多敏[gǎn]度,她並沒起疑。監聽器比硬幣還要小,短時間內還算安全。

直到第三天,終於捕捉到有價值的信息。

最開始,岑桂琴和人在閑聊,是一個病人家屬。

那人滿頭白發,愁容滿麵的和她哭訴,病人是她兒子,已經到了腎衰竭晚期,吃不下,睡不著,整夜整夜折騰,人快瘦成皮包骨頭。

岑桂琴嘖嘖嘴,“年紀輕輕真可惜,聽說這病特別遭罪,醫生怎麼說?”

“現在隻能靠透析配合藥物治療,”老人抹了把淚,“我老伴兒死的早,兒子前幾年離了婚,那女人帶我小孫子嫁給個大款...我們娘倆相依為命,現在又得了這種病,他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活著沒意思,也跟著去了吧。”

岑桂琴遞張紙巾過去,“可憐見的,老天不公啊。”

那頭傳來嗚嗚的哭泣聲。

餘男低下頭,抿了抿唇,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和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