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唐心早早起床去夥房做早飯,胖娃邁著小胖腿跑出去,一路跑到將軍大人的營帳中。

昨晚沒吃到軟綿的饃饃片,將軍大人隻得把小桌上的夜宵喝光,悄悄離開神醫大人的營帳。一大早醒來,想到胖娃又回來要夜宵,將軍大人很心虛,轉念一想,不過是吃了胖娃晚上剩下的東西,這也算做了好事……吧。

“咦?”胖娃鑽進營帳裏,跟將軍大人大眼瞪小眼。昨天晚上不是跟陳將軍商量好,今天一大早就要出兵打胡人,胖娃讀書少,不要騙草。

於是等唐成醒來,胖娃咚咚咚跑過來撲到他懷裏,嘀嘀咕咕小聲說了一通,伸出胖指頭指指站在門口的將軍大人。

好奇地看了將軍大人一眼,唐成捏捏胖娃鼓鼓的腮幫子,“今天胡人沒來叫陣?”

“咳,天不亮就來了,陳將軍突然帶兵出戰,我隻得鎮守軍營。”將軍大人特別直的腦回路總算反應過來,感情那軟乎乎的胖團子之所以把他拉過來,是告狀呢,說他明明說要出兵,卻仍舊蹲在帳篷裏發呆什麼的。

“你現在派人去三頭山,如果陳將軍也去那裏,注意觀察。”唐成坐起來,摸摸下巴沉-吟片刻道,“如果我沒猜錯,陳將軍定然是去殺人,胡人早在那裏安排好該殺的人。我今天必須得回縣城一趟,你按照我說的做……”

這般這般交代一番,唐成指揮唐心收拾行李,包袱款款離開軍營,身後還有一隊八名士兵保護。將軍大人站在軍營大門出望眼欲穿,他榆木疙瘩一樣的腦子此時甚為憂心,神醫大人足智多謀,一來就解決許多問題,還有好吃的白饃饃,如今神醫大人離開,興許又要恢複以前的生活。

此時的將軍大人塵封二十年的感情終於稍微開竅,上戰場殺敵固然很爽,但跟神醫大人一起也非常不錯。

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的唐成坐在馬車上,一路馬不停蹄地直奔縣城。

有大離朝士兵開道,城門口的守衛根本連檢查都沒檢查就把人放進去,於是唐成一路奔往唐府。

離開這些時日,唐府並沒有風平浪靜,唐成的轉變就像一陣狂風吹進平靜的水麵,一個又一個浪頭平地而起。這些個組成浪頭的唐府人員,這些日子裏精心算計,試圖趁著這難得的混亂撈一筆好處,可幾乎都铩羽而歸。

院子裏的藥米分早已失效,可現在沒有人敢靠近。前些日子唐府眾位主子各個施展渾身解數,都紛紛中招,已然草木皆兵。

唐心跳下馬車,挎著小包袱擦過唐府門前威武的石獅,登上層層台階上前拍門。

家丁很快打開門露出頭看了眼,看到是唐心,又一眼看到站在馬車前麵,領著一個胖團子的少爺,當即尖叫一聲跌回去,腳步聲逐漸遠離。

“各位兵爺,麻煩你們幫忙推開我家大門。”唐成暗暗歎氣,回自己家都得不到安生,恐怕又得出幺蛾子。

唐府裏,恰巧唐彥良不在,家丁跑去找大夫人拿主意。最近府中的下人們個個草木皆兵,家主的院子沾上就會得怪病,邪惡的緊,幾乎是人人自危。

大夫人為人陰險狡詐,有心放任府中傳言,家主的院子此時堪比龍潭虎穴,下人一般都寧肯繞道走遠路也不敢靠近。

如今家丁來報,正主來了。

唐若書剛巧也在,聞言道:“娘,讓我去吧,咱們找的道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