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動不動的張維朝,齊齊鬆了口氣。這個案子引起多方關注,上麵給的壓力很大,他們已經連著加了好幾天班,要是再不破案,人都要瘋了。
英灝亨眼睛盯著司徒笙的手,嘴裏卻說:“結果出來,我要第一時間看到。”
“放心吧。”
英灝亨一點都不放心。剛才要不是司徒笙反應快,將他踢了開去,自己很可能已經被送進急救室了。
“最主要是問他有沒有同黨。”
“我們都懂的。”警察道,“你們什麼時候方便做筆錄?”
英灝亨道:“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替他做不行嗎?”
司徒笙舉起沒受傷的手:“強烈要求親自上陣。”
警察笑道:“做筆錄不許帶個人主觀情緒啊。”
司徒笙道:“放心吧。保證原汁原味。”
英灝亨送走警察,不認同地看著司徒笙道:“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做筆錄?”
“這是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說實話。”
“我覺得你的口述能力無法展現我千鈞一發、奮勇救人的英姿。”
“……”
張維朝的審訊進行得很不順利。
警察想了各種方法都不能撬開他的嘴巴。就連宋喜站在他麵前,涕淚交加地表示江麗華和江誠業是無辜的,楊宇死後,自己怕江誠業繼續追查挪用公款案會查到自己,才潑髒水給他們,好分散他們對挪用公款案的注意力,也不能使張維朝從自閉的狀態中走出來。
後來,羅蜜找到了張維朝十二歲前的撫養人。
看到撫養人時,張維朝的臉終於動了動,眼裏有了些許生氣。
在警察的鼓勵下,撫養人苦口婆心地規勸起他來。
“哎喲,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殺人這種事情不能做的喲,要折壽的!要是讓你死掉的老爸老媽知道,死都死得不安寧!”
“小時候我就跟你說了,不能撒謊,不能做壞事,你看看你現在!現在改好還來得及,要多聽警察的話,以後……”
“滾!”張維朝猛然撞向桌子。
桌子與地麵發出極大的摩攃聲,撞到撫養人的胸`前。
撫養人嚇傻了,要不是警察扶著,整個人都要軟到桌子底下去了。
張維朝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叔叔每個月都給你一千五百塊錢,讓你好好照顧我!你是怎麼照顧我的?讓我睡車棚,讓我吃剩菜,每天還要給你當傭人使喚!明明是你兒子打了別人,你一定要我去認錯賠罪!我成績考得比你兒子好,你就不給我飯吃!你這個人渣!”
他憤怒地嘶吼:“人渣!”
張維朝最終認罪。
司徒笙很好奇張國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英灝亨得到第一手資料後,立刻與他分享。
“楊宇之所以挪用公款,是因為張國棟當初的一句戲言。張國棟一直覺得,是自己慫恿他走上這條道路的,出於愧疚才收養了楊宇的兒子張維朝。”
司徒笙不以為然:“楊宇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會這麼做是因為他想這麼做,喜歡從別人身上找借口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千瘡百孔,所以永遠不會成功。”
“張國棟應該早點認識你。”
“張國棟為什麼支持張維朝找宋喜?”
“是張維朝想找他。他年少時受的苦讓張國棟一直很愧疚,覺得因為自己所托非人,才會造成他童年不幸,所以對他千依百順。張維朝知道宋喜是當年挪用公款案的主謀之後,就鼓動張國棟找到他,給自己一個交代。”英灝亨道,“大概張國棟自己都不知道,後來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司徒笙分析張維朝的心態:“年少時備受折磨,讓他心理扭曲。他未必不知道楊宇是死於自殺,但潛意識地認為,如果當初江誠業不追查挪用公款案,他的父親就不會死,自己就不會有後來的遭遇。所以,當宋喜為了保全自己而誣陷江誠業的時候,張維朝體內的惡魔被喚醒,順水推舟地找你舅舅和你媽媽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