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2 / 3)

天上是翻滾的烏雲,背後是黑滔滔的湖水,所以他笑的那樣好看,

清俊的眉目,俊秀的麵容,這一笑,仿佛天地間都失色了。

莫非看著他傻笑了下:“掌門,這邊。”他是想站起來的,但是站不起來了,隻是本能的把手伸了出去,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見到玄天心裏會暖,那驟然間的疼痛也像是緩解了。

玄天緩步到了他跟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給莫非施加過封印,所以隻要他不死,他便與他一脈相連,莫非的難受他能感覺的到。

莫霖看見玄天來臉上也有些欣喜,這一仗來的太突然,從沒有想過這麼一次簡單的下山會差點連命都沒有,他指著莫非那張青紫的臉對他說:“掌門,你幫我看看莫非怎麼了?這實在不能見人了。”

他對莫非的身體當真是無奈,不管多少次,不管輸多少內力都跟石沉大海一樣。他不知道玄天能不能救他,隻是哪怕有一線希望,他也希望有個人能救他,他罵莫非的時候毫不留情,嫌棄他,可當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時,他也覺得很難受,他總記得他弟弟死的樣子。

玄天笑著看了一眼莫非的臉,果然是比第一次見他時更難看了,幸虧他不是凡人,要不這一會兒就該沒命了。他鬆開了莫非的手,坐到了他的身後,莫非雖然不是凡人,可中毒太深了也不行,一點修為都沒有,慢慢的難受也會難受死。

玄天盤坐在他的身後,手放到他背上時有些遲疑,因為給莫非運功,意味著給他輸功力。他原本想著以後再也不會給他輸內力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又趕上了。

運功療傷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更何況他此刻也沒有多少功力了,重新加固鎮魔殿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所以這一點點功力恢複的格外慢。

玄澈靠在岩壁上看他,他知道莫非是被封印過的,所以任何內力都輸不進去,可看他大哥這個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開始疑惑,難道他能夠輸得進去?

頭頂上的烏雲越來越黑,像是墨汁一樣,風也越來越大,炸雷一個接一個的來,眨眼間豆點大的雨水落下來,霹靂扒拉的,頃刻間,便澆透了眾人,玄澈仰頭看了下天空,也覺的這場雨下的太大了,不知道是誰又沒有逃過天劫。

他側頭看著坐在雨中全心貫注的玄天,他這個大哥仿佛是石頭做的,七情六欲在他身上一點都痕跡都沒有,又或者他將七情六欲壓在心中,把他這一生都貢獻給了禦劍派。

從小到大,玄華掌門說的話他從沒有反駁過,不管是多麼殘酷的訓練,還是苛刻的要求,他都沒有反駁過,玄華掌門要他練成乾陽之氣,他便練了這麼些年,玄澈覺的自己的手抖了下,是想起了那種練法,那種枯燥無味的練功能把人逼瘋。他覺得這麼些年玄天還沒有瘋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

練乾陽之氣需要從小練起,幾乎從會走路就開始練,他們都曾經練過,玄華掌門把他們玄字輩弟子都整到了一塊,日複一日的練,他倒是想的很好,這麼十幾號人之中總能挑出一個來吧。

玄澈想到這裏冷笑了聲,他自己沒有練成,便逼著他們練。

事實上最後練成的就隻有他大哥,三十年練出這麼一個人來,他不知道他是靠什麼毅力支持下來的。如果說九鼎門能有讓他佩服的人,那他唯一佩服的人就是玄天,不是九鼎門的掌門,而是他這個大哥。

玄澈把傍邊女弟子手裏的傘接了過來,替他遮了上去,玄天這時看了他一眼,朝他囑咐:“小澈,借著這場大雨,你召集弟子施展清心咒,把這湖水以及周邊的亡靈超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