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地坐在了銅鏡前,煙蘿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得勾了勾唇,卻也沒有耽擱立刻推門離開去辦稍才大小姐吩咐的事情。
見得煙蘿離開,雲纓立刻站起身來,懶洋洋地靠在榻上,卻是準備過段時間再去找那個人,先晾晾再說,反正她大小姐在他麵前素來沒形象,這一次就好好做個高嶺之花,看他要怎麼辦。
大小姐傲嬌起來可沒幾個人能攔得住,一聽煙蘿所說,梅大宗主就明白了這丫頭的意思,不由得輕笑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反倒是一臉淡定地品嚐著桌上的茶點。
身旁的飛流又哪裏坐得住,見得自家蘇哥哥沒有開口說話,隻能是一臉憋屈地坐在椅子上,剛開始還好,可半柱香之後卻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蘇哥哥!”
梅長蘇將盤中的糕點丟進嘴裏,半眯著眼睛,笑道:“你且去玩吧,不過院子裏那些藥草可別動,那是你雲纓姐姐花了好長時間才培植而成。若是被你一朝毀去了心血,那丫頭怕是真的會找你蘇哥哥賠命的……”
飛流癟了癟嘴,皺起眉頭,大聲道:“蘇哥哥!壞人!”
梅長蘇勾唇淺笑,隻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開口糾正道:“飛流年紀還小,雲纓姐姐可不會欺負你蘇哥哥的。放心吧,蘇哥哥剛剛是在開玩笑,雲纓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對蘇哥哥最好的人,飛流也要對姐姐好好的,知道麼?”
飛流心智不全,又怎麼聽得明白他的意思,隻是一臉懵懂地點了點頭。卻是突然聽得堂後傳來一聲冷哼,道:“哼,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剛開始幹嘛去了!”
雲大小姐依舊是一身素白的襦裙,不過發間卻是別了一隻翠玉步搖,款式雖說樸素了些,比不得尋常富貴小姐所用,卻是將本是清淡素雅的裝扮生生襯出了幾分嬌俏之色。
表麵上一臉傲慢地拒絕了侍女要幫忙梳妝的建議,在出房門的時候還是暗戳戳地戴上了一隻翠玉步搖,雲大小姐將口是心非傲嬌術倒是修煉的入了火候。
雲纓這丫頭素來不大喜歡梳妝,同齡的妹子湊在一起總是在討論衣服首飾,雲纓與霓凰這兩朵奇葩湊在一起基本上就是談論戰事部署或者是劍法訣竅,女孩子之間打扮的那些事兒竟是一次都未曾提起過。
林殊可是不止一次與她們說過這麼問題,霓凰倒是還好,首飾倒是有著不少,雲纓的庫存卻著實是少得可憐。
梅長蘇的目光在她的發間停了片刻,忍不住輕笑一聲,麵上倒是染上了幾分真心笑意,開口道:“這支釵子你還留著呢,我還以為你忘記了……”
雲纓努力繃緊了麵無表情的高冷臉,唇角還是無意識揚了揚,透出了幾分笑意,道:“你赤焰軍少帥送的生辰禮物,小女子怎敢忘記,自然是得好生收起來才行。”
這是她十五歲生辰時,林殊送上的生辰禮物。翠玉步搖算不上奢侈,款式也不算特別精致,卻因這贈禮之人變成了雲纓這一生中除卻踏雪之外最是喜歡的禮物。
不過她在外素來不大喜歡戴這些珠寶首飾,因此這支翠玉步搖也就一直在她的櫃子裏頭放置著,若非今兒個梅長蘇突然來這國公府拜訪,雲纓怕是真的要忘記還有這麼一件釵子了。
梅長蘇對她的性子再熟悉不過,幾番話下來,雲大小姐那好不容易擺出來的高冷氣場就被破壞的一幹二淨。
偏偏這位大小姐卻是全然不知,雙手撐著下巴一臉崇拜地死死盯著他,梅宗主被她這癡漢模樣給嚇得菊花一緊,就怕這丫頭到時候又想出什麼餿主意。
對於這位當初年少之時與自己一道在京城中橫行霸道的惡作劇小夥伴,梅宗主對於她此時此刻的表情自然再清楚不過。
雲大小姐在外人麵前可還是能夠端出一副和藹慈祥的聖母臉,可一旦在梅長蘇麵前,那滿肚子的壞水就開始到處翻騰秀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