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她本是準備吃了些圓子就帶去街上逛逛的,畢竟這上元節花燈會著實稱得上熱鬧,奈何爹娘不同意,隻覺得她身子骨太弱,人太多的地方不適合她,愣是讓她早些睡。
一向閑不下來的雲大小姐又怎麼可能睡得著,看著府中懸掛起的花燈,便是偷偷披了一件深色的大氅襖子,獨自一人趁著府裏侍衛不注意,偷偷從國公府側門溜了出去。
雲大小姐一旦熊起來到底有多不省心,她手底下的那些暗衛再清楚不過。
上元節花燈會看著熱鬧,不過人一多同樣也很容易出事,就算雲纓本身功夫不差,可是這些護衛們也是絲毫不敢大意,愣是帶著一部分跟在她身後護衛她的周全。
就怕這位大小姐一個沒看住,又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雲纓趁著上元節偷偷溜出去自然不可能是簡單觀賞花燈那麼簡單,十餘年她在螺市街開設的一家樂坊青樓正是她的目標所在。
過些日子,便是景睿的生辰,想來小殊哥哥最大的那步棋也要開始走動了,為了避免其中出現一些不可控因素,雲纓必須讓自己的人同樣準備起來。
在他們的布局之中,寧國侯謝玉是一顆非常重要的棋子,如今正是將其推翻的最佳時機。
這一步棋布了這麼多年,就算是心中再如何痛苦愧疚,終究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真相埋了這麼久,就算是沒了他們的推波助瀾,也還是會曝光在眾人眼前,隻不過到底還是可憐了景睿……
蕭景睿一片赤誠之心,到底還是毀在了這殘忍黑暗的真相之下,隻盼著在得知真相之後,景睿這小子還能夠再次站起來……
蕭景睿生辰尚且還有些時日,這京城之中又發生了一件大事,私炮坊爆炸了。
當時雲纓難得閑暇去了藥廬給百姓們診病,她已有大半個月未曾來藥廬了,百姓們一瞧見她,幾個相熟的便是趕緊湊了過來,一臉關切地詢問她的身體情況。畢竟這些日子,有關於雲纓的各大傳言京城百姓之中可是一點也沒有斷過。
雲纓剛將手中銀針放下,微笑著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卻是聽得突然傳來一陣幾乎驚天的轟炸聲,地麵甚至都跟著顫動了一下。雲纓心頭一驚,連忙讓藥廬中的侍衛安撫在場百姓,隨後便是立即派人去打探消息,這可絕非地龍翻身這麼簡單。
沒過多久,煙蘿就急匆匆跑回了藥廬,將私炮坊爆炸一事盡數說明。
雲纓顧不得多想,連忙將藥廬之中所有大夫盡數集結全部調派至事發地用以診治傷者,又派出一部分堂中的弟兄們將京中尚且能夠用上的物資一並以國公府的名義送過去,所使用的藥材也無需計較成本。
她著實有些放心不下,隨意披了一件外衫便是翻身上馬,顧不得身旁侍女勸說,便是提起韁繩直接往那事發地趕了過去。
整整一條街,幾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有些地方甚至連明火都未曾撲滅。
雲纓瞧著這一具接著一具從事發地搬運出來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她並非心善之人,可這麼多條無辜的性命卻是死在了一己私利之下,著實是讓人不由寒心。
她翻身下馬,拍了拍踏雪的腦袋,隨後便是拎著腰間的藥囊直接往傷者最多的帳篷處趕了過去。
京兆尹府的人在帳篷外護衛,見得雲纓到來也不敢過多阻攔,藥廬的大夫們已經開始診治傷者,不過由於傷者人數實在是太多,一時之間根本忙不過來。
雲纓也沒有多想,擼起了袖子直接走上前去跟著一起幫忙,又是一個全身燒傷的傷者,雲纓深吸了一口氣,將玉瓶中的紅色藥丸倒了出來給對方服下,隨後便是將銀針炙烤了一番,在對方的幾處周身大穴上紮了下去,終究能夠幫著對方減輕一些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