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梅長蘇行事素來嚴謹,想來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定然不會這般魯莽,與其遮遮掩掩,所幸放開手腳,讓他們在這座院子裏頭肆意翻找。

古譜廣陵散不過隻是誘餌,這密道才是重頭戲。

雲纓曾經瞧過幾次,雖說她對於機關之術倒是沒什麼涉獵,卻也能夠看出其精妙之處。就算是秦般弱與夏春翻找出了密室,想來也不會對他們有所影響。

雲纓倒也未曾在蘇宅久留,這些日子天毒蟲正巧處在發作時期,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段日子她始終都是久居房內。

外界的一應事物都是未曾知曉,她手裏頭的所有勢力幾乎都已經告知梅長蘇,雖說這往來的消息不少,她聽聽也就罷了,卻也甚少再插手。

京城之中又有誰的腦袋瓜子比得過梅長蘇,吩咐煙蘿給蘇宅送上了各類丹藥,雲纓也就完全將這些糟心事盡數拋在了腦後,安安心心地熬過這最是痛苦難熬的時候。

何文新毆殺人命案還有刑部換死囚一案如今已經審結,何敬中被免去吏部尚書一職,謫降至嶽州為內吏,其子何文新收監執行原判。

刑部尚書齊敏還有一應涉案官員都是判處免職下獄執行流刑,如此一來這六部之中便是空出了兩部尚書之位,為此無論是東宮亦或者是譽王都在拚了命的向陛下舉薦,就怕讓對方的人搶先一步得了便宜。

太子禁足圭甲宮中未曾涉入朝政,可是寧國侯到底還是站在他這邊的,在朝堂之中這麼多年,太子也不是白當的,盡管最近尚且有所折損,可底子到底還是擺在這裏的。

譽王如今雖說折了兩個尚書,可太子不在朝堂之上,越氏又久久未曾複位,這位七珠親王在朝堂之上的聲望可謂是水漲船高。

隻不過稍加引導,這朝堂之上京城之中,關於廢立太子改立譽王入主東宮的流言便是傳的沸沸揚揚。

皇帝的疑心病隨著年紀增長倒是越發嚴重起來,隨著廢立太子的傳言鬧得越來越大,譽王在朝堂中聲望越來越高,這位皇帝陛下也就難免生出了幾分忌憚猜疑之心。

譽王若是還想要借此機會將吏部與刑部重新掌握在手裏卻著實是有些困難,吏部折了一個尚書倒是還好,刑部一連損失了好幾個主事官員,難免讓人有些頭疼。

好在對此梅長蘇早有布局,倒也無需擔憂,隻要抓準了皇帝的疑心病,到時候無論是東宮的亦或者是譽王都絕無可能再在尚書一位上動手腳。

國公府倒是風平浪靜,國公爺似乎對雲纓所謀之事有所察覺,不過卻是並未責備什麼。

這麼多年雖說甚少理會朝政,可京中這般烏煙瘴氣的形勢他們卻也是看得清楚,赤焰祁王謀逆一案一直是梗在很多人心頭的一根刺,雲國公自小與林燮言闕一道長大,自然明白這所謂的謀逆一案隻有可能是無中生有。

雲纓這丫頭與林家小殊關係最是親密,再加上兩家尚且還有婚約,若非當初雲纓跟著老先生在江湖之中遊曆,怕是也免不了會受到牽連。

不過雲氏一族風骨仍在,雲纓這麼多年一直居於京城,以江湖名義在朝中布局甚久,卻偏偏無一人有所察覺,這便是手段。盡管並不讚同讓她涉足如此凶險之事,可國公爺卻也未曾對此有所反對。

到底是清楚自家女兒的性子,這麼多年不理朝政以一代閑散之身置身京城,怕是有不少人忘記了當初他雲國公也是響徹大梁的風雲人物,為了舊友為了大梁,他也不介意以這把老骨頭拚上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