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轉過頭瞥了他一眼,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在言大公子腦袋上狠狠敲了敲,卻是止不住唇角不斷上揚的笑意,努力板著臉開口斥責道:“今天可是景睿生辰,雖說來得都是相熟之人,也要注意禮儀分寸。若是再這樣沒大沒小的,小心到時候你那七月半的生日一到,我就幹脆什麼也不送,你就瞧著景睿顯擺他的新禮物吧。”

言豫津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滿地癟了癟嘴,一臉你無理取鬧的表情死死盯著無情殘酷的雲大小姐,見對方臉色難得認真,便是訕笑一聲連忙湊了上去緊緊抱著她的胳膊,道:“雲纓姐姐你怎麼能夠這樣!你明明最喜歡的人是我啊!”

於是還在雲大小姐麵前刷存在感的言豫津少爺,卻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蘇兄那不知為何總顯得有些詭異的表情。

蕭景睿倒是看了個清楚,卻是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關於蘇兄與雲纓姐姐之間的關係,言豫津曾經與他進行過深刻交流,雖說是言大公子單方麵的,可是天真的蕭大公子顯然已經吃下了這份安利,隻覺得這二人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有一些不得言說的事情。

如今蘇兄那看似溫和實則是暗藏殺意的眼神分明就是往豫津這兒去的,瞥了一眼言豫津,又瞧了瞧臉色不明的蘇兄,蕭大公子卻是一點提醒的心思都沒有,反倒是一臉悠閑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盞,時不時將目光投過來,顯然是看戲看得正是愉悅之時。

不過蕭景睿這戲還沒有看完,便是被今天格外興奮的言豫津給一把拉了起來,直接往內室走去,便是想要湊在一起好生瞧瞧赴宴之人所送的禮物究竟如何。

一到生辰,對於拆禮物就有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大壽星蕭景睿一臉淡定,反倒是言豫津特別興奮,就連自己送上的那一整套精鐵馬具也是隻字未提,反倒是將所有的心思盡數撲在了其餘的禮物上。

雲纓送的靈修寶劍就與梅長蘇所贈護心丹擺在一起,表麵上看著都不像是什麼珍貴的東西,言豫津一瞧便是直接湊了過去。

這丹藥是什麼他是真的不清楚,不過雲纓這把靈修寶劍卻著實並非凡品,這技術怕是隻又鍛造宗師方才能夠煉成,這個禮物可比想象之中要珍貴多了。

靈修劍剛一出鞘,在場習劍之人便是忍不住開口讚歎,言豫津也是用劍之人,雖說劍法比不得有天泉山莊教導的蕭景睿,可手裏頭的武功卻也並不低。

他拿著這把劍演練了一下劍法,隻覺得這把劍施展起來非常順手,著實稱得上是尚品寶劍。

言豫津將劍塞到了蕭景睿懷裏,有些不滿地輕哼了哼,雙手叉腰養著腦袋衝著雲纓冷哼了一聲,開口道:“雲纓姐姐偏心,送給景睿這麼貴重的東西!雲纓姐姐明明最喜歡我了,哼,不和你玩了!”

熊孩子氣質一上身,饒是再如何手段狠辣,雲大小姐也就隻能仰天長歎的份兒。她隻能是湊了過去拍了拍言豫津的腦袋,擺出一張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嶺之花臉,斜睨了對方一眼,漫不經心地摸了摸發鬢,開口道:“那我去年送你的龍舌弓又是什麼?”

言豫津不由得訕笑一聲,那副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逗樂了在旁圍觀看熱鬧的賓客們。

去年雲大小姐大手一揮給言豫津送了一這麼一副與傳說中龍舌弓同名的長弓,可是讓言大公子興奮了好長時間。隻要是相熟之人,總是要拉著對方好生嘚瑟一番,沒過多久這消息就在京城貴人圈子裏頭徹底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