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兄哼了哼道:“以人類的眼光來看,這長相方麵還是婉兒丫頭更甚一籌,這龍嘯雲的眼睛又不是有問題。”

鯉魚女兒:“……”假山兄說得倒是挺有道理的,她無法反駁。

飴糖盯著亭子裏不斷詢問龍嘯雲怎麼了李尋歡,腦海裏不知竟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猜測,那就是龍嘯雲看上的既不是喜兒丫頭,也不是張嫂家的婉兒丫頭,更不是李園內正值適婚年齡的妙齡姑娘們,而是看上了李尋歡的未婚妻林詩音。果然如飴糖所猜測,龍嘯雲的的確確看上了林詩音,這鐵錚錚的硬漢對林詩音一見鍾情,在將李尋歡安全送達家裏的那天,他愛上了那笑起來比梅花還要豔上三分的少女。

當龍嘯雲說出他愛上林詩音的時候,飴糖看到李尋歡眼裏閃過了一絲很淺的震驚之色,他或許沒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兼自己最好的兄弟喜歡上了他的未婚妻,他的表妹。彼時,龍嘯雲自是不知林詩音與李尋歡訂了親,所以他向李尋歡提了口頭親,希望李尋歡將林詩音許配給他,他答應李尋歡一定好好照顧她。

飴糖看到李尋歡放在桌子上的手抖了抖,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去問問林詩音的意思。

那時候,龍嘯雲的眼睛是亮的,頹廢了半個多月的人終於有了一絲活力。

當天晚上,李尋歡一人悶悶不樂地坐在亭子裏喝酒,看著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梅園裏的大家夥真是擔心得要命。

假山兄在旁輕歎一聲道:“苦逼的小李子,自己的恩人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未婚妻,這就是他們人常說的造化弄人吧?”

梅樹姐姐道:“你說,小李子會怎麼做?”

假山兄回道:“當然拒絕了!”

鯉魚兒子靠近假山,冒出小半個頭插了句,道:“這事可懸,就小李子那聖父到不要不要的性格,絕壁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假山兄:“……”說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鯉魚娘在水裏翻了個身,道:“詩音姑娘眼睛又沒瞎,龍嘯雲和咱家小李子比起來,就長相這方麵,差遠嘍。”

兔子弟從假山兄的一小縫石洞裏冒出個頭,插嘴道:“保不準詩音姑娘最後真會選擇龍嘯雲。”他們這些靈物對李家的兩個兒子,尤其是幼子李尋歡的性格,簡直已經到了解到就差成他肚子裏的蛔蟲了。

眾人:“……”這實在大有可能啊→_→

李尋歡縱酒自遣,自是不曉得他一舉一動和臉部表情全被圍觀了透。壺中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直至喝完,醉了,倒了,才停罷。趴伏石桌前,李尋歡那兩道好看的眉皺在了一塊兒,明明睡著了,可那眉頭依然緊皺著,不肯鬆開。

飴糖無法化出實體人形,她的靈體飄出雕像,一如既往的仕女模樣的她走到李尋歡麵前,緩緩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拂拭著他的眉頭,見他似不安地動了動,飴糖嘴角無法抑製地往上翹了翹。明明觸碰不到,明明指尖隻稍在前進一分,就穿過了他的額頭,飴糖還是固執地以指尖描摹著青年的臉輪廓。緊閉的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直挺的鼻梁,涼薄的嘴唇,弧線美好的臉輪廓,他一向長得那麼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現在緊閉著,但飴糖依然可以想起他睜眼時那盈滿雙眸的笑意和溫柔,無怪乎下到八歲上到八十的女忄生看到他就會臉紅。

飴糖對李尋歡的不尋常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以往那個隻想安靜做過美仕女雕像的前大塊石頭似乎動了凡心,對李園的二少爺小李子李尋歡起了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