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靈物和凡人,這怎麼看都是一盆子的狗血,想想都是個悲劇。

樹爺爺曾勸說過飴糖,而當時飴糖隻說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堵住了大家夥的苦口婆心。

她說,放不下。

從一開始起了這個頭的就是李尋歡,既然他自己都伸出了那隻手,憑什麼讓她放下呢?她絕不放手,就算三十年後一切回歸正軌,她再度被燒成一灘子白灰,她也不後悔!

“小李子,別難過,飴糖在這裏陪你。”

她說,輕輕的。

明明李尋歡聽不見,看不著,飴糖卻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話,就好像當年他是如此固執地來找她說話時一樣。

隻是,如今,重新來過,兩人的位置換了下罷了。

☆、第九回

李尋歡就是人太好,太聖父,所以才會將自己逼上了一條死胡同。他無法答應龍嘯雲的提親,卻也不能見著救命恩人兼好兄弟因相思而死。心裏滿懷矛盾,卻死也開不了口去求林詩音嫁給龍嘯雲,更何況林詩音絕不會答應他的荒唐要求。

醉酒消愁了五天,李尋歡下定決心,做出一個令梅園的大家夥都不詫異的痛苦決定。

那就是讓林詩音自己離開他。

對,對,就是那麼蛋疼的一個決定。

李尋歡去求林詩音幫忙照顧龍嘯雲,借此讓他們可以親近的機會,然後他自己就跑出去做一個渣去了。對,沒有看錯,就是渣,而且還是一個花天酒地,縱情聲色的渣。每天跑出去,不是去青樓找漂亮姑娘快活就是和一群所謂的文人雅士去酒樓對酒當歌,甚至個把月都不回家。

李尋歡的行為讓梅園的大家夥忍不住想要去鄙視他,尤其是飴糖。

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李尋歡回來,飴糖抽了抽嘴角道:“想要林詩音離開他的法子那麼多,他幹嘛偏要選個自作自受的痛苦法子?小李子,他難道喜歡被虐?”

假山兄:“……”說得好真理啊,他都想點讚了喂!

兔子弟啃著從廚房順來的胡蘿卜抖了抖兩邊的長胡須,道:“可憐詩音姑娘了,這段時間天天以淚洗麵,都快成孟薑女了。”

喜鵲妹站在梅樹姐姐的枝幹上,輕聲道:“石雕姐姐,你這不有機會可以去勾搭小李子了嗎?”

飴糖道:“你想讓我和小李子人鬼情未了嗎?我還沒法化人形呢。”都二十二年過去了,她始終沒法化為人形,除了靈體能飄出石雕,在李園裏晃個晃外,幾乎什麼都觸碰不到。

喜鵲妹:“……”啊,她忘記這茬了。

假山兄道:“人鬼情未了總比小李子去外頭到處濫【嗶——】好。”

飴糖:“……”這是罵小李子呢還是嫌棄小李子呢?

“你怎麼就知道小李子去青樓就是【嗶——】去的!你看到了?”飴糖沒好氣地問道。

假山兄理所當然地回道:“去青樓不去【嗶——】去幹什麼?難道蓋著棉被純聊天嗎?你當小李子是柳下惠嗎?好歹他是身心健全的青年!”

飴糖:“……”假山兄辣麼流氓,她以前怎麼不知道?

紅梅姑娘嗤笑道:“你當小李子跟天下的凡夫俗子一個德行啊?看到女人就想撲,看到床就想【嗶——】?又不是到了春天就想【嗶——】的那些個還未開靈智的動物。人啊,可是萬物之首,有腦子,有思想的!你以為像你一整塊斜眼歪嘴的破石頭嗎?連腦子都塞滿了石顆粒。”

假山兄:“……”臥槽,這最後的話說得太毒了!還能愉快地玩耍嗎?

喜鵲妹抬起自己的一隻翅膀,默默地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