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微笑,乖順回答:“好,我會遠離他的。”
……你大爺!
“給我束發吧。”楚弈回頭靜靜地看著她,眸中閃動的光彩溫柔如水,“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說得好像那個那個啥似的……”蘇十一怔了怔,嘟囔著低下頭,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子,神思恍惚了一下。
這才幾個月……
初見他時,她畏之如虎。
這個人……原本高高在上,生活在她所不能也不該觸碰的領域,即使相遇,也應擦肩而過。
可是,不動聲色地拉近他們之間距離的……一直,是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滑順冰涼,絲綢一般纏繞在指尖,讓人舍不得放開的觸♪感。
“說說這幾日天郾發生的事吧。”
身前的人似乎聲音含笑。
蘇十一輕輕梳理起他的頭發,仰頭想了想,低聲道:“也沒什麼事……隻是,廣成王的兒子司徒空出現在了天郾。”
楚弈靜靜聽著,雖然他在回來之前便知道了這些。他從來不是疏忽的人,將蘇十一送回天郾後,他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蘇十一。
隻是……總是有另一個人在她遇到危險時搶先跳出來。
這個人,定要揪出來不可。
“前幾日……出了點事,丞相家小兒子把皇上請出宮了一次,將司徒空抓進了天牢。”蘇十一細細地將楚弈的頭發梳理順,斟酌著道。
楚弈想聽的,大概也隻有這個了。
“廣成王應該要到天郾了,不知他到達天郾後,是否會去求皇上放了司徒空。若是他忍氣吞聲,麻煩可能就大了。那日在棧道下你也有聽到,他此番來天郾,定然有所準備,而且祝回……”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楚弈蹙眉,打斷她的話。
“那你想聽什麼?我回來後怕被打斷腿,謹遵攝政王命令,一直待在府裏,外頭的事情都不知道。”
蘇十一翻白眼,隻覺得自己的一番推心置腹都被楚弈嫌棄了,卻沒注意到他語氣裏隱約的溫和。
“我想聽你說說,你這幾日經曆了什麼?”楚弈回頭看她,眸中似映了一湖碧水,水波**間,波光驚豔,魅色不定。
“還有,想我未?”
蘇十一手上的動作滯了滯,僵硬了半晌,她抿抿唇,將他的頭發束起,又看向天幕:“也沒什麼。”
“那,想我未?”
楚弈站起身,驀然迫近了蘇十一。蘇十一臉色淡定地往後退,沒想到身後是樹,腦袋不經防備猛地磕上去,疼得她淚眼汪汪。
“真蠢。”楚弈搖搖頭,伸手給她揉了揉後腦勺,好在孩子腦袋夠硬,磕是磕著了,卻沒起包。他低下頭,看著她淚眼汪汪的樣子,有些好笑:“怎麼樣?”
“死不了。”蘇十一抹抹淚花,吸吸鼻子。最近真是流年不利,事事不吉。
“嗯。”楚弈點頭,忽地開口,第三遍不厭其煩地問道:“想我未?”
蘇十一沉默。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還真是傷腦筋……她當然想他……想他來了就拖到暗巷裏揍一頓。
可楚弈的表情太過小心翼翼,語氣太過柔和。蘇十一覺得,不管是不是她自作多情,反正,她受不起。
若是說不想……依楚弈這性子,非得給她加重一下腦部傷害不可。
為今之計……轉移話題為上策!
心裏打定了主意,蘇十一幹咳一聲,擠出個笑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楚弈淡淡笑了笑,知曉她打的什麼主意,也沒拆穿,順著道:“剛到不久。”
“既然已經回到了天郾,怎麼不回宮裏,反而躲到這鬼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