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3 / 3)

雲渲:“……”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十一將羊皮花絲全部塞到嘴裏,一張臉一鼓一鼓的,語氣不太平靜:“你很喜歡吃羊肉?”

蘇十一努力將嘴裏的羊肉咽下去,抹抹嘴,一臉平靜:“羊肉是我最討厭的東西。”

……那你到底在圖個啥?

雲渲忍住將她扔出去的衝動,筷子伸向一盤過門香。

蘇十一臉色不變,重複剛才的動作。雲渲頓時炸毛,一扔筷子跳腳了:“蘇十一,你是不是想打架!”

“是又如何!”蘇十一眉毛一揚,筷子一扔,跳過桌子衝過去就是一拳。

前堂裏頓時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差點被殃及池魚的小宮人小心翼翼地避開戰場,連滾帶爬地跑去書房,聲音顫顫:“王……王爺,不好了!雲護衛和蘇將軍打起來了!”

坐在書案後的楚弈聞言,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平靜地低頭看著書,聲音淡淡的:“哦,讓雲渲讓著她點。他們有分寸,你不必擔心。下去吧。”

小宮人含淚凝噎:“……”

誰擔心那兩人了,前堂裏那些珍貴的花瓶字畫更值得擔心好嗎!

鬱結的小宮人轉身回去,關上書房門。

“先讓她和雲渲打一架,消消氣也好。”待小宮人離去,楚弈才合上手中的書,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自言自語起來。

完全不知道王爺的“陰謀”的小宮人心驚膽戰地跑回前堂,還沒靠近,就被其他宮人拉住。

“怎麼樣了?”

“不打了,在鬥嘴呢。”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太監指指半掩的房門,“現在,可千萬不能進去。”

小宮人側耳聽了聽,前堂內隱約傳來對罵聲,他的額上頓時冷汗滴滴。

過了半晌,大門被緩緩推開,額頭上青了一塊的蘇十一站在門邊,露出和煦的笑容。

“大家怎麼都在門外傻站著,進來吧。”

一幹宮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猶豫著走進了前堂。前堂裏竟然幹幹淨淨,沒有破碎的花瓶,沒有撕碎的字畫,除了坐在桌子邊鼻青臉腫喝著湯的雲渲顯得有點殘缺外,一切……都很完美。

蘇十一若無其事地坐回去,低頭認真地吃東西,心思卻不自禁地飄遠了去。

剛才順利支開了所有宮人,雲渲也配合地透露了一些消息給她。

今日,雲渲帶著司徒登去了天牢,原本以為司徒登不過是嘴上狠點,麵對著司徒空一定下不去手。他站在一邊準備看好戲,背都還沒靠到牆上,司徒登就拔出了劍。

以為司徒登是來接自己的司徒空含著淚,還沒聲淚俱下地喊上一聲“父王”,銀河倒瀉般的劍光便是一閃,將他的手臂砍了下來。

可能那劍真的是如雲渲描述的那般削鐵如泥,司徒空像是沒有感受到絲毫痛意般,呆呆看著司徒登,直到鮮血噴湧而出,他才捂著斷臂的肩膀痛苦地嘶吼哭嚎起來。

雲渲在一旁看著,繞是他後天缺失情感,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司徒登砍下自己兒子的手臂後,便幹脆利落地帶著他離開皇城,客氣地拒絕了雲渲的護送。

楚弈聽了這事,沉思半晌,便和雲渲緊急出了趟宮,尋到司徒登暫住的客棧,暗中監視了會兒。司徒登沒有其他什麼動作,隻是讓人照顧司徒空,自己回到房間裏看書。

這司徒登,實在是個可怕的人。

虎毒尚不食子。

蘇十一心中一歎,莫名地想起蘇府裏的楊氏,頓時心情更為鬱悶。

天郾現在亂七八糟的,她身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