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十一的心虛感更重,伸手戳了戳寧策:“哎,我的梨子呢?”
“想吃梨?”寧策收回目光,低頭看她。
“不,我想看看我的鴨梨是不是被你吃光了,為何現在我感覺鴨梨越來越大了……”
寧策茫然臉:“……”
*
走過幾條青石鋪就的小徑,就能看到前方擺宴的園子。小徑兩旁栽種著豔烈如霞的芍藥,一朵朵開得碩大美好,繁盛得似乎下一刻就會凋謝。◆◆
蘇十一的目光移開,快步走到蘇家的席位。雖然蘇行雲不在天郾,但蘇家的地位是擺著的。當朝官員,要數硬實力,蘇行雲說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所以席位……就在攝政王和皇上的左手邊。
頂著上座上遞過來的沉涼目光,蘇十一一屁股坐下,感到壓力巨大,連忙扭過頭,準備露出一個平易近人的笑容,和旁邊的人拉拉家常。
一看旁邊的人,她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麵無表情地扭回頭。
這誰安排的席位!為什麼司徒登會在她旁邊!
再看對麵,蘇十一垂淚,隻能低下頭數盤子裏的花生米。
對麵寧雪姍那張臭臉和寧策欠扁的笑臉,實在有點影響她的心情。
“蘇小姐?”旁邊響起司徒登的聲音,竟然還帶著三分笑意。
蘇十一無端打了個冷戰,想起那日司徒登在敬義忠大殿之中,臉色冰冷狠絕地說著要削掉自己兒子的一條手臂,心裏頓時就有些不舒服。
而且,他還真的那麼做了。
她扭過頭,幹笑著裝傻:“您是?”
司徒登一臉豪爽的笑意:“小王廣成王司徒登,仰慕蘇大將軍已久,可惜來得不是時候,與蘇大將軍擦肩而過。不過看蘇小姐一臉英氣,想必定是同蘇大將軍神似非常。”
蘇十一嗬嗬笑:“小女見過廣成王。小女和家父,一點都不像。”看著司徒登有點僵硬的笑容,她誠懇地添了一句,“真的不像。”
有點被噎住的司徒登心裏惱火,卻還是一臉笑容:“那就是隨蘇夫人吧。”
蘇十一淡哂,回過頭沒說話。
她和蘇拾的長相,同蘇行雲和楊氏,一點都不像。
司徒登一句話就踩入了她的雷區。
上座上的楚弈自然將這一通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沉默地看了會兒明顯有些低落的蘇十一,他歎了口氣,低聲吩咐:“雲渲。”
雲渲揉著幾日前同蘇十一打架時,被她暗算打青的額頭,白眼一扔:“不去。”
“雲渲。”這聲音裏帶了些不滿之意。
雲大護衛驚得小腿一抽,咬牙護衛自己的骨氣:“不去!”
楚弈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去?”
雲渲一臉大義凜然:“去!”
骨氣算什麼,主子才是至高無上的!
楚弈溫和一笑,起身離開。現在離開宴還有一段時間,小皇帝在這兒,也勉強能撐起場麵。
完全沒注意到楚弈離開的蘇十一低著頭,數著隻能看不能吃的花生米,還在糾結。
眼前突然有黑影一閃,她一驚,按耐住跳起來的衝動,仔細一看,原先盛著一百三十二粒花生米的盤子裏,多了個蠟丸。
她不動聲色地將蠟丸拿到手中,偷偷在桌下捏碎,展開裏麵的紙條,擰眉細細一看。
滾到後院來!
字跡淩亂不堪,就算是秋日的枯草,也要比這東倒西歪、枝節橫生、盤根錯節的字,要規整不少。
蘇十一:“……”
這特麼是哪個一看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