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隻能用藥壓製毒性,卻不能解毒。王爺何時能醒,老夫也不確定。”
“還能壓製多久?”
“最多兩個月。”
蘇十一的手一顫,無意識地拿著帕子在楚弈的臉上擦起來。宋大夫緊緊擰著眉頭,似乎在猶豫什麼,半晌,拿過藥碗,轉身出了裏間。
背上結痂的地方癢癢的,蘇十一不適地想去撓,忍了忍,實在是癢得心裏煩躁。氣呼呼地將手絹一扔,她轉身想出門去透透氣,順便給宋大夫討一方止癢的藥。
手突然被拉住。
那手,冰冰涼涼的。
蘇十一一怔,腦袋裏還沒升起什麼念頭,背後便響起一個虛弱的聲音,因長時間沒有說話,帶了些沙啞,卻掩飾不了話裏的調笑味道。
“喂……你砸疼我了。”
做夢了?
蘇十一愣愣地轉過身。
床上的人睜著眼,黑眸含笑,笑容淺淡,除了神色有些困頓疲乏外,與平日一模一樣。
蘇十一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在做夢,難道是幻覺?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顫唞:“楚弈?”
楚弈眸光溫柔,定定看著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眸中泛出些熱意,蘇十一俯身靠近他,看了半晌,伸手一掐他的臉,喃喃起來:“奇怪,怎麼掐起來就像在掐活人一樣……”
楚弈哭笑不得,拿開她的手:“本王還沒死,你掐的自然是活人。”
話畢,他看到蘇十一的眸光亮了起來,晶晶亮亮的,仿佛看到了什麼觸動心靈的東西。
心裏一柔,他捏緊她的手,拿到唇邊,輕輕一吻,露出個蒼白的笑:“不是夢。”
“我醒了。”
蘇十一突然觸電般跳了起來,“啊”的一聲大叫,嚇得楚弈起身的動作一抖,差點又摔回去。
“你叫什麼?”他頭疼地揉揉額頭,有些適應不了這高亢的尖叫聲。
蘇十一盯著他不說話。
這也不像是回光返照啊……
外屋的宋大夫本來正在翻閱醫書,聽到叫聲,手不由一顫,撕下了半頁書。痛心疾首地把這半頁書放回去,他連忙跑進裏屋:“怎麼了?怎麼了?”
一眼看到半靠在床上的楚弈,他的腳步一頓,縱是平日穩重的老人,也忍不住眼眶溼潤起來:“王爺……”
“宋老,讓你擔心了。”楚弈微微笑了笑,剛醒來還有些疲乏,闔了闔眼,環視四周,“雲渲呢?”
蘇十一搓了搓臉,按捺下激動的心情,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
楚弈雖然昏迷了,他手下的隱衛卻還在動作著,每日都有朝廷和民間的情報遞來,全部整理在了宋大夫手上。
蘇十一閑著無事,看宋大夫也不避著她,便每日當報紙翻閱翻閱,居然還看到了蘇府裏的情報。
“……總之,現在挺亂的,你不出麵的話,那些人可能要鬧翻天了。”
一句話做了總結,蘇十一順手從盤子裏拈起顆蜜餞送到楚弈嘴邊。楚弈正在腦中整理信息,看到她的動作,愣了愣,**蜜餞,順著輕輕咬住她的手指,低低笑起來,聲音微啞:“很甜。”
甜得有點發膩。
蘇十一唰地抽回手指,狠狠瞪他一眼,一回身,就看到捋著胡須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的宋大夫,臉色不由微紅,讓開幾步:“宋大夫,您來看看。”
“老夫不急。”宋大夫笑嗬嗬地走到床邊,伸手為楚弈把脈。
蘇十一的心懸起,緊張地盯著他的臉色,平日裏表情頗為豐富的宋大夫卻沒露出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