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太詭異了。
所以他很直接地拉開浴室的門。
浴缸裏——
賈誌清□著身體,趴著。
被壓在下麵的是連覺修,他身上的襯衫全濕,像透明膠似的黏在身上,卻又擋不住任何風景。伸出浴缸的腿上還穿著一條西裝褲,隻是不比襯衫的待遇好到哪裏。
賈誌清像抱枕頭似的抱住他,好無所覺地呱唧著嘴巴睡覺。
所以目前的情形如果用一句話形容就是:裸替醉漢浴室非禮西裝男。
連覺修轉頭看到高勤,臉頓時漲得通紅,“你看什麼,沒見過人洗澡啊。”噴頭的水不時打在他的頭上,讓他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要不是嫌賈誌清實在臭得不像話,又把一身的臭氣傳給了他,誰耐煩在這裏幫他洗澡啊。
高勤心裏長舒出一口氣,悠然道:“沒見過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浴缸裏洗澡的。”
“你還不過來幫忙?”連覺修的聲音硬生生得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副他不過來幫忙,他就立刻掐死賈誌清給他看的模樣。
高勤吊兒郎當地站在門口,目光從他的頸項一直流連到胸`前,“你確定要我過來幫忙?”
……
靠,色狼!
“算了,你出去吧。”以高勤這張嘴,要是讓他幫忙,指不定以後會提出什麼惡心人的條件。
“你應該不會趁機把他給……”
“我還沒有那麼饑不擇食。”連覺修深深地為自己當初的狗眼而慚愧。他究竟是中了什麼蠱,居然會覺得這樣一直白皮猴秀色可餐?等會他洗完車就去掛眼科。靠!
高勤抓住門,剛要拉上,突然又冒出一句,“如果你要他負責的話,我可以當證人。”
“滾!”
門關上。
高勤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時間,下午還有一個會要開。
封亞倫的風波過去多時,是該回來的時候了。
連覺修說過,當時隻是幫他報了一個短期課程,算算時間,快結束了。他是應該好好替鋪墊鋪墊回來時的路。
浴室又折騰了一會。
連覺修披上外套,一身狼狽地走出來。“你是來捉奸的?”
高勤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路過,上來借水喝。”
連覺修斜著眼看他,“我打電話問小白,他家砒霜放哪裏。”
高勤瞥了眼被孤零零地丟在浴缸裏的賈誌清,“你就這樣對他?”
“那你還想怎麼樣?”一提到這個,連覺修就有滿肚子的苦水要倒,“你是他表哥,顏夙昂是小白的騎士,怎麼看我也是路人甲的角色吧?路人甲做到這一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光著身體在水裏很容易感冒,然後引起肺炎,直到……”
“行了行了。”連覺修認命地跑回浴室,彎腰抱起賈誌清。
或許是折騰得太久,他覺得一陣眼暈,身體控製不住地退後了半步,靠在牆上。
高勤皺眉道:“你沒事吧?”
連覺修等著眼前的金星緩緩散去,然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真是感謝你地主式的慈悲。”
高勤聳肩,“我是怕你摔到他。”
……
連覺修踉蹌著把賈誌清抱到房裏,準備一扔走人,賈誌清卻突然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得好似朝陽東升時的天空,閃爍著點點的清亮。
“醒了?”連覺修的聲音危危險險的。
賈誌清突然伸手猛地摟住他的脖子,趁他驚愕之際,在嘴巴上狠狠地親了一大口。
連覺修先是被他親得有點暈,隨即被他嘴裏噴出來的臭氣熏得非常暈。
賈誌清親完之後,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又幹了什麼好事?”高勤斜倚著門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