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語氣道:“真的真的。這幾天她天天向我灌輸,連覺修是雲,我是泥。他是天上飛的天鵝,我是坐在井底的癩蛤蟆。唉,再這麼下去,我遲早自卑地得憂鬱症。”

高勤道:“我看你適應得挺好。”

“那當然,每天她一走,我就跑去精神科讓醫生給我開解開解。”賈誌清仰頭頂住牆,擦拭了下幹澀的眼睛,“我現在每天的盼頭就是期待明天一睜開眼睛,聽到她已經回家的消息。”

高勤道:“說不定她會把你一起帶回去。”

“……”賈誌清猛地一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折騰得我精神病對你有什麼好處?”

“把助理的位置騰出來,我可以請新人。”

說到工作,賈誌清的眼睛頓時一亮,“要不讓我出院吧?”他就不信工作的時候,連母還能十幾個小時跟隨在側。

高勤挑眉,“這要我批準?”

“不用你批準,要連覺修批準。”他眉眼又耷拉下來,“我提過好幾次,都被他敷衍了。醫院嘛一會說我食物中毒,一會說我胃潰瘍,總之沒病也要折騰出幾個病來。”

高勤立刻領悟了連覺修的意圖。

有賈誌清在醫院裏拖住連母,那他的人身自由自然就有了保障。

正說著,連母拿著洗好的蘋果走了進來。

賈誌清連忙道:“剛剛表哥說公司太忙,讓我早點出院去幫忙。”

連母還沒接話,高勤就道:“這也不急。胃穿孔是挺嚴重的,多休息。”

……

連母驚訝地看著賈誌清道:“不是胃潰瘍嗎?”

賈誌清舔了舔嘴唇,鎮定道:“就剛剛,它不小心又穿了個孔。”

高勤從醫院出來,身心愉悅。

雖然手邊沒有人差遣是累了點,但是有空來醫院看看賈誌清的慘狀還是頗為振奮人心的。在禸體享受和精神享受中,他決定選後者。

小白的新綜藝節目終於拍板,定為《小白的會客室》。

對於一個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來說,能夠擁有一個由自己命名的節目那是相當相當不容易的。在NCC電視台,乃至於整個娛樂圈,他都開創了一個全新的記錄。而且可以想見的是,在很久以後的將來,這個記錄也將很難被人打破。因為這實實在在是個讓人大跌眼鏡的舉措。

比如蕭福平就是出道十七年的時候,才擁有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福平看八卦》,而鍾堯和黎默則是倒現在還沒有。

與普通節目不同的是,當一個節目冠上了主持人的名字之後,就意味著它將和主持人共存亡了。一旦收拾不理想,節目當即被封殺。如《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樣半路換主持人的事情將不會出現。

對於電視台來說,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但同時,也體現了那個主持人的號召力和人氣。

高勤雖然事先已經得到內部消息說電視台要重點培養小白,但沒想到這個重點培養的手筆居然這麼大。

他和馬瑞都分析過這個問題。最後得出結論,小白出道的時機太好。

因為小白當初是頂替羅佩覺才出道的。撇開他當初頂替的原因不談,在大多數人眼裏,他是NCC用來替代羅佩覺的新人。

如今羅佩覺在BLX重新混得風生水起,這當然大大地刺激了當初一心一意把他趕走的NCC大佬。所以他決定以牙還牙,用小白來打倒他,來證明背叛NCC是一個極端錯誤的決定。所以小白的晉升之路才被鋪得這樣平坦,這樣順暢,這樣快捷。

當然,如果小白辜負了大佬的期望,那麼被打進冷宮的速度也不會比現在慢。

馬瑞想了很久,道:“我看,這個節目還不是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