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拜訪自然是要說成求見了,即便隻是一個從七品一個正七品,其中間的鴻溝也是不可跨越的。
鹿兒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原本她隻是一個伺候秀女的宮女,沒想到就因為跟對了主子,水漲船高,她現在自然也升成了主子身邊的大宮女。宴安筠昨夜侍寢得了正七品的貴人稱號,生生的壓了端木珺一頭,鹿兒挺胸抬頭就差長了翅膀飛到天上去了。
宴安筠對端木珺來找自己納悶不已,她兩人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端木珺來找她幹嘛?難道是因為自己封了貴人她隻是個才人所以心中不平來找麻煩?隻是……一個側七品來找正七品的麻煩真的是正常人能幹的出來的麼?
妥善穿了件淡繁花絲錦,外罩一件逶迤白梅蟬翼紗,宴安筠讓鹿兒隨意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便走出內室。
外麵奉著一杯香茗,此時還嫋娜著升騰著熱氣,煙霧後麵是一張美豔的臉,不得不說,端木珺身為公主擁有良好的基因,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很不錯。
宴安筠緩緩走出來,正與這人的視線相對。
端木珺在這裏起碼等了半個時辰,雖然知道自己是冒昧來訪,宴安筠可能在內室準備的不充分需要梳洗一番才能見客,隻是這些猜想抵不住內心的嫉妒,她還是覺得這一定是宴安筠給她的下馬威,這樣的想法隨著等候時間的延長而變得愈加肯定。
於是宴安筠走出門來的時候,端木珺是恨得牙都癢了。
然而待看清宴安筠的麵目時,原本憤恨不已的端木珺忽然愣住了……自己麵前的,這是宴安筠?!
除了穆寒元容之外,之前見過宴安筠的人都被她容貌的變化而震驚。原本的宴安筠並不會給人驚豔感,因為她眉目尚不清晰看上去隻覺得氣質不錯,離遠了看才能體會出那種朦朧的意境之美可是如今的宴安筠近看起來竟是比之端木珺毫不遜色,甚至還更勝一籌。
端木珺駭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她陰晴不定的變換了幾個臉色,最後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宴安筠,努力的扯了一下唇角道:“一日未見,你居然變化這麼大。”
很顯然,端木珺也以為宴安筠之前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容貌,直至侍寢後才肯顯露出來,為的便是一鳴驚人。
至於宴安筠身上的係統,怕是旁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所以說,一個假的推斷往往比真相更令人信服。
宴安筠低笑一聲,用精致的宮扇掩唇一笑,眉目間頓時生輝:“不知端木妹妹今日為何而來?我可不記得自己和端木妹妹關係這麼好呢。”
這聲“妹妹”將端木珺氣得不輕,但宴安筠的叫法沒錯,兩人的位分的確是應該如此稱呼,因此端木珺也不好發作,更何況,她還有個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番話下來,端木珺的來意宴安筠大約是知道了,她有些詫異,總歸是沒想到這麼傲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和別人結盟?她不是一直都在標榜著自己是身份尊貴的公主麼?
端木珺眉宇間掛著些許愁緒,“你也知道,宋鈺兒和沐容姬關係比較好,今天她們還在一起聊天聊了整整兩個時辰,同為大劼過來的女子,說句不好聽的話,宴姐姐,你和我都處於高狩國這整個後宮的弱勢一方,所以我們更需要……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宴安筠端起桌上未動過的茶盅抿了一口,抬眼正對上端木珺期待的眼神:“明白。”
聽到宴安筠的回答,端木珺眼中雖是還不時地劃過一絲嫉妒,可大多還是愉悅的神色,她連忙趁熱打鐵道:“那麼……”
“等等。”宴安筠放下茶盅,用帕子細心的搽了搽嘴角認真道:“我雖然明白,但我不想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