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著,宴安筠卻漸漸安定下來。
紹宣帝摸了摸她仍未顯得小腹,歎道:“乖兒子可莫要再折騰你母妃。”
宴安筠吐得昏天黑地、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猛地埋進他胸口:“臣妾以後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好、好,都聽你的。”紹宣帝抹掉她的淚花,“朕的寶兒受苦了。”
宴安筠哼唧一聲轉過頭,其實她說的那句話是氣話,實則能感覺孩子的存在,即使這隻是簡單的孕吐,也讓她激動的難以自控。
再有幾個月,她也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娘娘,這是上好的茶葉,都是太尉大人托人送來的。”素辛拿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兩管茶葉,靜妃快步迎出來,卻沒有看向茶葉、而是眯著眼睛瞧著門外道:“送茶葉的人呢?叫她進來,本宮有話要問她。”
“是。”素辛福了福身子,這才快步走出門,不多時,一個綠咦宮女走了進來、誠惶誠恐的拜見,“奴婢拜見靜妃娘娘。”
“起吧。”
靜妃閑閑的揮了揮手示意起身,抬手拿起擱在桌上的茶葉,問道:“你怎麼會認識本宮父親?”
這宮女似有些為難,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素辛,靜妃看她一眼:“這裏沒有外人,你直說便是。”
一看到這宮女的神態,靜妃便知道這宮女定然是李家埋在宮裏的棋子。
果然,隻見這宮女低頭一個叩首道:“奴婢是家生子、先前在太尉府中,後來入了宮,為的是在必要的時候給靜妃娘娘您提供消息。”這宮女算是埋得極深的棋子,如今突兀的暴露也不過是因為事態重大,太尉李裘急於與靜妃取得聯係罷了。
“那你此次前來,恐怕不隻是送茶葉這麼簡單吧?”靜妃對自家父親的心思猜的不錯,父親此時暴露這個宮女肯定是為了給她傳遞消息的。隻是---不隻是什麼消息能讓父親這麼著急,以至於昨日剛從晚宴中相見\今日卻又派個宮女前來。
必定是萬分火急。
靜妃也有些緊張,她現在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心情緊張,直覺告訴她近來貌似要發生什麼大事才對。
誰知那宮女聽了靜妃之話卻搖搖頭道:“太尉大人未曾讓奴婢給娘娘傳什麼消息,隻是讓奴婢把茶葉給娘娘送過來,對奴婢也沒有其他吩咐。”
靜妃疑惑的看了看茶葉,“隻有這個?”
宮女點點頭。
茶葉筒子是精致的玉石所製,倒是頗為符合靜妃的審美觀,靜妃拿著茶葉盒端詳了片刻、未解其意。
“罷了,你先下去吧。”
宮女低聲應了一句躬身後退。素辛打開茶葉盒給靜妃泡了一杯茶,濃濃的味道使人心神俱靜。可即便是喝著這樣的茶,靜妃也靜不下心來。她揉了揉眉心,心道父親總是這般打謎語、難道就不怕她猜不透他是什麼意思麼?在有些方麵實在是太高看她了吧。
靜妃瞧著尾指摸索著茶葉的筒子,隻覺得入手細膩,她目光留戀在筒子表麵,不期然發現了一道小小的劃痕。
靜妃猛地睜大眼睛,指甲對著這道劃痕掐和進去,隻見表皮的一層很輕易的被摳了下來,靜妃得了甜頭立馬坐直了身子用指甲對著這個小口子擴張,在素辛驚訝的目光下,一張紙緩緩地被從劃痕處抽出來。
靜妃把紙條捏在掌心,冷聲吩咐素辛道:“你去把殿門給本宮關上,記住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素辛走出去關上門,殿內一片安靜。
靜妃拖著掌心的紙條擱在案上、緩緩平鋪開,上麵所寫的確是她父親的筆跡,這個假不了,她長呼出一口氣,直到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後才訝然一驚,怎麼父親居然與螟蛉國的二皇子結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