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是個難做的職業,呆在這個位子上,不能全靠人幫。跟皇後關係好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強悍如武皇,跟娘家哥哥鬧成那樣,最後還是把侄子弄了來做官做臂膀。你就再幫她,自己還得小心著,一著不慎,李義府、許敬宗下場也不咋地。有這份子小心謹慎的功夫,還不如正大光明地跟著皇帝幹呢,名聲聽起來也好聽不是?

所以說,親不親近皇後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跟皇帝的關係鐵不鐵!

池春華道:“我知道的。世上無論男女,總是與家人共進退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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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血親,這都不顧,誰肯信你會為旁人拋頭顱灑熱血?固有舍小義而求大道者,這又是另一番道理了。”

池春華認真地聽著,有時候會覺得母親說的話互有矛盾之處,然而兩麵聽著都有道理。這大概就是會說中的“辯證法”了吧?新鮮詞什麼的,略難記啊。

就在鄭琰對女兒說著“便是至親,誰又能替得了誰?”的時候,京城裏真的發生了一件至親也無法替代的事情——袁曼道,死了。

曆事三朝,名滿天下,正直無私得令人仰視,還為國家養了個好兒子,從一介孤寒士子做到了宰相的袁曼道,死在了工作崗位上。國家又一次少了一個宰相,這等命中注定的事情,真是誰也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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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策與李幼嘉忙了個焦頭爛額,本來就到年底了,皇後生了閨女要慶祝,快過年了要慶祝,年終總結要寫,正是需要人的時候。袁曼道一掛,不但工作的人少了一個,連他的死亡都成了一件要辦的公務——宰相死了,身後不能寒酸了吧?袁曼道又素得人望,朝廷更得彰其一生德操。

李幼嘉臉色有點苦,不得不直麵李神策:“袁公一生高潔,身後之事不可簡,除卻一應禮儀,凡撰寫墓誌也當選才學之士為好。又有,還要擬諡。”

李神策道:“這並不為過。”他精神不太好,MD!真是小看中老年婦女的戰鬥力了,因為結親的事兒,周王太妃把他給記恨上了,認為如果不是他攪局,就能給嗣孫把池家大娘給娶了來。這仇結得略冤枉,李神策不堪其擾。然而再刷下限,李神策也不好跟個死了兒子的寡婦多計較,隻得忍受著周王太妃每次見麵的言語攻擊與一些討厭的謠言。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等虧啊?!!!

李幼嘉續道:“這些朝廷上是做熟了的,以袁公之品德,這諡號想也不會有太大爭執,我所慮的是……”

李神策不太開心地道:“你有話就直說,唧唧歪歪十分娘氣。”

李幼嘉一個倒仰:“我哪句是廢話啦?”

李神策眼皮都不抬地道:“剛才那句就是——說正事。”

“剛才那句……”李幼嘉默默咽下一口血,“國家事情越來越多,再往前幾十年,一個宰相也做多,如今袁公一去,就隻剩你我了,你覺得忙得如何?便是我等不忙,朝裏怕也有想要上躥的。到時候究竟要如何收場?”

李神策涼涼地道:“這有何難?年前總不會有人添亂的,新年一過,我就具本保奏池長安。”

MD!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要亂搶台詞啊!

李幼嘉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