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裏麵的人是我才對。”
莫齊言搖著頭:“上次你躺在裏麵,哥的反應和死了沒什麼兩樣,我想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你受任何傷害。”
可顏聽了這話失聲痛哭,“齊言……萬一他……”
“不會有萬一的。”莫齊言安慰,又轉頭對陳鵬道:“先留著那人的命,我要親自處理。”
陳鵬回道:“峰哥已經把他關起來了。”
可顏雪白的禮服上,沾染著的血跡已經慢慢凝成紅黑色,顯得格外刺目,而她整個人卻像是沒了靈魂一樣。
人活著,隻靠著物質維持也是行屍走肉,有靈魂才會想要活下去,而靈魂的營養素就是愛,沒了愛,就什麼都沒了。
月上中天,那空蕩的走廊裏,忽然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謹言!……”
大結局
各種儀器的聲音合聲成一首讓人心悸的奏鳴曲,可顏曾經聽過這些嘀嘀嗒嗒的聲音,那時候是自己躺在病床上ICU裏,可是現在這些東西似乎沒什麼改變,但卻是莫謹言躺在床上。
她應該慶幸,他還活著,還有呼吸,還有記憶,可是他為什麼不醒過來?
醫生說他的腦部受損,醒過來的幾率隻有百分之四十,但是可顏卻覺得那是最讓人有希望的數字。
不是百分之零,不是百分之一,她甚至激動的想要哭了,終日衣不解帶地守在病床前,手上戴著的鑽戒不曾摘掉。
她讓他的手隔著那層薄薄的手套放在她的左手上,“謹言,你看。我帶上你給我的戒指了,我答應和你結婚了。你向我求婚三次,這一次我答應了,可是你卻不說話了,是不是生氣?那這回我向你求婚好不好?”
可顏拿出已經準備好的男士戒指,簡潔的設計讓那個戒指並沒有太多的圖案,她緩緩把戒指套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上次我躺在這裏,你跟我說的話,其實我都聽見了,隻是……我沒辦法回答你。你現在一定也聽得見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其實不想離開你,我想一直在你身邊,你……聽得見麼?”
那些愛恨嗔癡在生死離別麵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可顏已經下定決心,隻要他醒過來,無論什麼結果她都一定要在他身邊,可萬一他要是不醒過來怎麼辦?
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向下墜著,仿佛落入了無底深淵,隻能這樣一直懸空向下掉,卻沒有一個盡頭,那前後都沒有希望,沒有光亮的氣氛讓她絕望。
再怎麼明媚溫暖的陽光,也因為他的昏迷不醒而變得黯然失色,她甚至體會不到一點兒溫暖,她的手比他的手還冷,如果他的生命漸漸消失,而她的生命也會就此凝滯。
也許她會活著,但是,卻不會找到幸福,也不會找到溫暖。
沒了他的世界已經失去了色彩,變得不完整,如果她活著也隻是贖罪,把這一身罪孽洗淨,無論他在天堂還是地獄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去找他。
握著他的手,可顏再次流下淚水,她知道,現在最沒用的就是眼淚。
他就像個嬰兒一樣,需要她的保護,可是她卻更需要的是他的保護,她沒有勇氣一個人走完剩下的路。
未來的藍圖上全都寫滿了他的名字,如果他就此消失,那麼未來,又在什麼地方?
他額頭上的傷被包紮起來,麵容安詳,仿佛隻是睡著了。
就這麼坐著,徹夜未眠,莫齊言來過一次,隻歎息了兩聲便又出去了。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是誰的身體都受不了,更何況可顏的身體又弱,僅僅一夜她就昏過去了。
被查房的護士發現,送進了旁邊的普通病房,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莫齊言無奈地看著她:“哥還沒醒,你這樣每天都守在他身邊,也不是辦法,該生活還是要生活。”
“你去處理東言的事情吧,不用擔心這邊,如果有什麼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可顏起身拔掉手上的針頭:“我真的不知道,他不醒,我改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