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能凡事往好處想,連他的不悅都看不出來?他不要她心存妄想、不要她向他需索毫不存在的夫妻之情。
“夏桔梗,剛剛你也看到了,沒有人祝福我和你,甚至我爹亦不屑當主婚人,高堂之上空空如也,我這樣說,你懂嗎?”解索衡目光如冰,瞅著她嬌媚如絲的笑靨。她怎還笑得出來?
“懂。”她點點頭,依舊柔柔低笑,水眸燦亮。
解索衡皺眉,走近她,高大的影子籠罩在她頭上,聲若寒冰地表示:
“意思是我不愛你,我爹不會疼惜你,下人隻會尊稱你一聲少夫人,但不會伺候你,你沒有丫鬟,凡事你要自個兒來,這樣可懂?,,
他故意把話說絕,把事做絕,不要她心存空想,改日她開竅了,自己求去,他會給她一筆優渥的生活費,屆時兩人各走各的陽關道,再無幹係。
她還是點點頭,體諒而細聲道:“懂。我懂。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娘曾經說過,丈夫是女人的天,丈夫也是女人的地,女人包容丈夫天經地義,唯有一事不得包容。”
“什麼?”解索衡眯眼仔細聽了。
“你愛上另一名女子。”
“愛?荒唐!你愛我,追著我,你得到什麼了?空殼婚姻!”他嗤之以鼻,眼神輕蔑,打從心眼裏鄙視愛情。
“那就對了,你不會愛上另一名女子,我沒有情敵,沒人與我共享一夫,我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女人了。”她笑得非常真誠開心。
解索衡正經嚴肅地與她談論她終生待遇,她還樂得手舞足蹈,什麼最幸福的女人,她是最傻的女人!
“相公,夜深了,快睡吧!”夏桔梗起身,將笨重的鳳冠取下擱在桌上,再將大紅喜袍脫下來,一邊掛上玉屏風,一邊說著:“要小心,別勾破了,你臨時要來迎娶,也不通知,我一時趕不出喜袍,隻好向隔壁賣菜的大嬸借喜袍,雖然樣式老舊,但大嬸一番心意,我非常感激。”
。
解索衡坐下來,倒酒,目光傭懶,戲謔問道:“你知道接下來新婚夫妻該做什麼嗎?”
“知道啊!”她的水眸坦誠天真,笑咪咪地說:“相公,你可別當我真是笨女人,夜已深,當然該就寢了。”
“如何就寢?”他眼底漫著笑,倒要看看她怎麼耍笨。
“你糊塗了嗎?就躺在床上嘛!我躺給你看,你絕對不會再叫我笨女人了。”
夏桔梗七手八腳地褪去衣物,隻留一件寬鬆的裏衣,對他粲笑,爬上床,直直地躺著,雙手垂立於身側,姿態僵硬。
解索衡挑眉,笑意漫在眼裏眉問,走近,燭光映上高大俊挺的身子,黑影籠罩在床上的人兒。
“就這樣?”他問。
“不對嗎?”她倏地坐起來,本來巴望著他會稱讚她做得很好,哪知道似乎有地方錯了,忽然,她心慌了,哪裏出錯了?“讓我想想、想想……”
這麼單純的姑娘,就是他要相守一生的女子嗎?但,既是成了親,解索衡不會禁欲。
“啊!我想起來了。”夏桔梗興奮地擊掌,眼色如皎潔月色那麼清澈無瑕。“我娘曾說,女子在洞房花燭夜時會很痛很痛,會流血哦!因為會有一支又大又粗的棍子,打我呀、戳我呀、鑽我呀,我都要忍下來。”
她非常認真嚴肅地看待,殊不知解索衡已經快忍俊不住,而她仍繼續高談闊論:“相公,幸好你問我,要不我都快忘了,我要躺得直直的,千萬千萬不要亂動,反正痛苦挨一下就過去了,為了成為你的妻子,每天挨那麼幾棍子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