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愛,我們也是最默契的搭檔。
“七哥!七哥!來人了!”石叔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我們還在不饜足的纏綿,絲毫不打算停止。
“七哥!”石叔又叫了幾聲,剛湧起情潮的我推了推薑卓,“相公,石叔在叫你。”他的臉黑沉著,像是燒過的木炭,渾身僵硬得像鋼。我無力地爬起來,去撿丟在一旁的衣服,他從背後抱住了我,我感覺得到他毫不滿足的欲望。
“石叔會找過來的,你別鬧。”我躲著他的吻,因為石叔的喊聲在慢慢地靠近。
他終於放開了我,麻利地幫我穿好衣服,而後隨意地套上自己的衣褲,抱著我就向山路上轉去。“你這樣……你這樣石叔不就知道我們剛剛……剛剛……”我大窘,伸手捂著臉。他不以為意地說,“就是要讓他知道,他壞了我的好事!”
“七哥……七嫂……你們……”石叔詫異地望著我們,憨厚的臉一紅,說話更加支吾,“村裏來了……來了一個頂漂亮的男人……說一定要見你們……我我我……沒想到……真是對不起啊!”說完,他就不停地鞠躬,然後轉身往山下跑。薑卓的臉色不再那麼難看,尾隨著他下了山。
村門口擠滿了人,但那麼多人,似乎都隻變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黑影。站在人群中的那個人,雖然隻給了我們一個背影,卻已經把絕世的風姿演繹。他揮一揮衣袖,整片天空的雲彩,仿佛都從他的袖口飄了出來,如夢如幻。有的人生來,就可以把耀眼占盡,哪怕他不是特意如此。
“七哥,你們去哪兒了,可算是回來了!”石嬸熱情地迎了上來,我卻隻想把頭埋在薑卓的懷裏,不想見人。
“與我娘子去山間走了走,沒想到來了貴客。”薑卓幾步走到來人的麵前,那股淡雅的清香馬上包圍了我們。
那聲音溫柔如水,輕軟似風,“七兄,愚弟前來赴約,不知是否趕上了好時候。”我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隻能把頭貼在薑卓起伏的胸膛上,為什麼我總覺得那聲音脆弱得就像隨時都會破裂的冰湖?薑卓的胸膛震動了幾下,笑道,“可不正是好時候?如此良辰美景,當與兄弟共賞。”
我不敢看聶明燁,不敢細想。他們隻是君王之間的會師,我的離愁別緒源於我即將奔赴戰場的丈夫,別無其他。
晚上,村民們在溪邊升起篝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圍坐在一起,唱著歌,閑話家常,好不熱鬧。火焰把我們的臉烤熱,燃燒著愉悅的氣氛,火光簡直能把整個夜空照亮。我依偎在薑卓的身邊,聽他跟石叔說起他兒時聽來的山歌。聶明燁坐在石叔的旁邊,微笑著與身邊的人交談。他為人一向隨和,到哪裏都討人喜歡,更不要說,他俊美的容貌,溫雅的氣質,總是能吸引眾多姑娘愛慕的眼光。隻是他偶爾側頭的時候,會與我的目光對上,此時,我總是匆匆地移走目光。
忽然,圍坐在一起的幾個青年把一個俊朗的男子推了起來,那個男子一個站不穩,就向我身旁的姑娘跌去。那姑娘驚叫著跳了起來,“榮哥,你要做什麼?”
那個姑娘我認識,是村長的女兒,是彩雲澗最美的一朵雲彩。
薑卓捏了捏我的鼻子,示意我有好戲看了。
“麗兒,我,我我……我喜歡你!”阿榮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
麗兒美麗的臉立刻紅得像是天邊的火燒雲,嬌羞地說,“哪有這樣冒冒失失就說的?”
一邊的青年們開始起哄,“唱歌唱歌!唱一曲漂亮的山歌,就能把彩雲澗最美麗的姑娘娶回家!”
阿榮憨厚地看了夥伴們一眼,清了清嗓子,剛要唱,麗兒忽然搖了搖頭,嗓音空靈婉轉,就像是山間的百靈鳥兒,“不能唱山歌,你所有的山歌我都聽過了。要唱一首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情歌。”
“啊?”阿榮傻了眼。在麗兒身邊的姑娘們都叫了起來,“我們麗兒說了,不聽山歌聽情歌!榮哥,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一首像樣的情歌出來,麗兒可不會點頭哦。”
阿榮抓了抓頭,急了起來,“可是,可是我不會啊!麗兒,我找幫手行不行?”
麗兒含羞瞅他一眼,看來也不是真想為難他,就輕輕點了點頭。阿榮馬上跑到他的智囊團裏,急切地尋找能夠唱出不同凡響的情歌的幫手。可他的智囊團似乎都沒有好主意,一個個不是聳肩就是搖頭,還頗有看好戲的架勢。
姑娘們催的急,小夥兒們卻很沉得住氣,這可急壞了老實憨厚的阿榮。我仰頭看了薑卓一眼,薑卓笑著點了點頭,我便站了起來,向阿榮走去。
“我來幫你。”我雙手背在身後,衝阿榮點了點頭。阿榮興奮地一拍手,連聲道謝。“說好哦,要你們配合。阿榮的終身幸福,你們這些做兄弟的,總不能真的袖手旁觀吧?”我看向坐在一旁的幾個青年,他們互看了一眼,紛紛點頭。
璀璨的星幕下,清澈的小溪旁,陣陣的蟲鳴中,小夥子們一字排開,一人腰間係了一個鼓,我和阿榮站在他們的前麵,對麵是被姑娘們簇擁著的麗兒,其它人還是坐在篝火邊,看向我們。
我衝身後的眾人點了下頭,他們紛紛齊聲哼了起來,一邊哼,一邊擊打著腰上的鼓。其實我有點害怕忘記歌詞,還有點怯場,但接觸到薑卓鼓勵的目光,還是放開嗓子唱了起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死也無憾……”這些年輕的小夥子,不愧是唱山歌起家的,他們的和聲和鼓聲恰如其分地配合著我的歌聲,“國色天香,任由糾纏,哪怕人生短。你情我願,你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