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金剛一抬頭,就被李宜安瞪了一眼,立刻後背一涼,飛快的低下頭縮了縮脖子,悄悄的退到了秦仲歡的身後。
聊了一會兒,幾個人的話題全被陳紀謖若有若無的扯到李宜安身上,李宜安站在一邊一臉的不耐煩,估計要不是李琛在這兒她就先桌子走人了。
好在李琛原本就對這種寒暄客套沒有什麼興趣,隻是在轉身出門的時候看到秦仲歡彎下腰,然後他小聲叮囑了一句什麼。
因為是耳語,所以周圍人都沒聽見,不過秦金倒是聽得清清楚楚……他在催促秦仲歡去問問陳國使臣什麼時候離開……
說好的好客之道呢……
李宜安這幾天被陳紀謖纏的死死地,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送一行人出花園的時候,她跟在後麵,眼神中有一種火燒的絕望。
秦金有點看不下去,猶豫了一下,便主動湊上去,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李宜安回頭冷冷掃了她一眼:“本宮不與言而無信的人講話。”她說完轉頭繼續往前走。
……你明明已經說了好嗎!秦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跟在她身後不再說話,倒是隊伍最前麵走在李琛身邊的陳紀謖,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好像生怕李宜安溜走似的。
是真愛。
“殿下。”秦金一想,反正自己的身份什麼的她都知道,又何必再唯唯諾諾的,便直接走到李宜安的身邊,“奴才覺得,陳國太子如果不是陳國太子,倒真是一個可嫁之人。”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身邊女子的某根心弦。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陳紀謖的方向,正好前麵的人也回頭,眼神穿過層層空隙直接就和她對上。她一慌,忙低下頭。
“可是他始終是陳國太子。”李宜安喃喃道。
“殿下您在說什麼?”秦金看她眼神落寞,心又軟了幾分。她抻著脖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其實殿下大可放寬心,我朝向來開明,皇上又和殿下是親姐弟,若殿下實在不想嫁,相信皇上也不會逼迫殿下的。”
公主又怎樣?畢竟才十六歲的少女,在一件事情上若是拗起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皇上也隻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能把自己的姐姐怎麼樣?
說到底,還是她心太軟,看不得李宜安這麼落寞的樣子,才主動開口開解她。
“那這麼說,你是支持本宮不要嫁給他了?”李宜安轉過臉,傷心之情溢於言表,“本宮的母親為陳國人所害,雖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但本宮也從小立過重誓,此生不會踏上陳國土地半步……”
秦金張了張嘴:“啊……這,奴才說不上什麼支持不支持的,隻是殿下如此決定,奴才站在殿下這邊,如果有什麼忙奴才能幫得上……“
李宜安聽到這話,眼裏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她飛快的一把抓起秦金的手腕湊近,用比她高半個頭的身高俯視著她,問道:“你說的話可是真的?”她突然鬆開她的手,表情落寞,“前幾天你也是這樣同本宮說的,可是轉眼人就消失了……”
“這次一定不會了!”秦金並起三根手指輕聲發誓,“這次奴才一定為公主鞠躬盡瘁!”
李宜安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憂傷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秦金熟悉的不耐煩和一點點盛氣淩人。
秦金:“……哎?”怎麼好像掉進圈套了?
“正巧本宮現在就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李宜安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