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就是做駙馬,像長公主夫妻那樣。”
秦仲歡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隨後緩緩搖頭:“陳紀謖是陳國太子,你說的,幾乎不可能。”
左右後院也沒人,兩個人如今麵對麵坐在石凳上,秦仲歡坐的端正,秦金則是趴在桌子上,一副沒骨頭的懶散樣。
反正就他們兩個。
聽了秦仲歡的回答,秦金皺了皺眉頭,手指無意識的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劃拉著:“可我看得出,那陳國太子很喜歡公主殿下啊!”她太明白那種炙熱的眼神,她曾經也用這種眼神注視過對麵這個人,所以一看就知道他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
“喜歡?”這個美好的詞從秦仲歡嘴裏蹦出來,似乎多了幾分諷刺的意味,“陳國的情況有多複雜你是知道的。”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習慣給她多說一點:“在他之前,陳國曾經有兩位太子,他是第三個。”他聲音平淡,就像在講述的是過去的曆史,而不是發生在剛剛見過麵的陳紀謖的身上,“他的兩個弟弟尚武且極有野心,隻有他尚文,且主張中庸……”他講到這裏,看了秦金一眼,發現她正瞪著眼睛認真聽著,圓圓的瞳孔裏映出他的臉,他嘴角不可見的向上彎了彎,“否則陛下怎麼會如此痛快而且又主動的讓公主殿下與他相處?”
秦金猶如醍醐灌頂。
李琛是有意抬舉陳紀謖,將公主下嫁,為他名正言順的增加奪位的籌碼,說不定也會在暗中幫助他登上陳國的皇位,隻為他繼位以後能有這份關係在,對大梁和陳國各方麵的發展都百利而無一害。而陳紀謖為人寬厚,能活到現在估計智商情商低都不低,必會抓住這次機會與大梁交好,既能抱個結實的大腿,又能娶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何樂而不為?
政治真可怕。
秦金突然有一絲慶幸自己隻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
小金子起來了
她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歎氣,一直到最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秦仲歡盯著她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玩意兒似的,視線從頭到尾沒有離開。
“所以,公主殿下於情於理,都要嫁去陳國咯?”她的聲音不知怎麼的,有些悶悶的。
“這原本就沒有什麼情理可講。”秦仲歡看向秦金,她兩隻手托著下巴,臉上寫滿了惆悵,“大梁民風開放,公主婚嫁之事,若是殿下執意不肯,想來也陛下也不會勉強。隻是殿下始終是公主,在其位承其重,擇婿原本就比普通人艱難,若是想找到彼此投情之人,恐怕更是難上加難。”
秦金聞言,點點頭,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所以。”他向前微微探身,眯了眯眼,“無論殿下對你提出什麼樣的請求或是命令。”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都要三思而後行。”
秦金有點心虛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訕笑道:“我能幫殿下做什麼啊……她身邊那麼多人哪用的上我呢……”秦仲歡說話的那一瞬間,她差點真的以為對麵這個眼神深沉的男人真的知道了什麼,不過想想應該不會,她和李宜安說話的時候周圍沒有任何人,就算他耳目遍布整個後宮,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到聽見兩個人的悄悄話吧!
想到這裏,她放心的舒了口氣。
其實她看著,李宜安對那陳國太子並不是完全無情,或者她可以找時間去和太子殿下談談,告訴她李宜安的顧忌和想法,這件事可能還不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謂不可收拾,當然就是炸四夷館。
她這邊正心煩意亂著,對麵人又開口說道:“過兩日陛下準備邀請陳國太子聽戲,眾妃嬪皆要到場,西邊的幾座宮殿你去宣旨。”△思△兔△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