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她害怕迎接她的是一張黑臉和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秦仲歡坐在石凳上,一隻手臂搭在桌上,另一隻垂在身側,袖口下,緩緩握成拳。
秦金偷偷翻了翻眼皮,嚐試最大限度的用“腦袋不懂眼珠向上”的方式,企圖偷偷看到一點男人的表情,無奈翻得掏心掏肺,幾乎都要隻剩眼白,也沒看清對麵人的臉。
“先起來。”半晌,秦仲歡緊繃的下頜線鬆了鬆,開口說道。
秦金戰戰兢兢的起身,腳底下一晃——剛才白眼翻的太猛,頭有點兒暈。
他起身,走到他麵前,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膝蓋上:“一會兒自己去太醫院領盒玉容膏。”他的聲音有些急促,與她說完話後,竟然轉身就走了。秦金看著他的背影,莫名的覺得他的步伐似乎比平時快了少許……
他最近,似乎對她……溫柔了許多?
秦金把“溫柔”這個詞放在秦仲歡的身上,不知怎麼的,似乎有點怪怪的啊……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去找陳國太子要緊。
她飛快的走出後院,剛拐進偏殿,就看到小東子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大爺似的,手上還端著碗茶,正要往嘴裏送。
秦金眼珠子一轉,玩兒心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後,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拂塵,不輕不重的敲在他的手臂上,“咳咳!”她故意壓低了嗓子,咳了兩聲。
果然,小東子手一抖,茶杯差點打翻摔到地上。“丁零當啷”一陣杯蓋和杯子碰撞的聲音,他慌張的把茶杯擱在桌上,飛快的轉身,還在打顫的雙腿跪下,整個人伏在地上:“秦公公恕罪,奴才偷懶,奴才該死!”
秦金看著他趴在地上畏畏縮縮的樣子,哪還有剛才翹著二郎腿的神奇樣兒?她站在他身前,簡直要憋笑憋到內傷。
“咳咳。”她再次清清嗓子,“公公快平身吧,不必多禮。”
此話一出,地上趴著的那個身子僵了一下,下一秒幾乎是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秦金!”小東子抬手指著她的鼻尖,指尖顫唞著,“你你你你你!你想嚇死我啊!”他另一隻手忙拍胸口,“天呐,你剛才清嗓子那兩聲兒簡直和秦公公一模一樣!活見鬼了真是!”他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拿起桌上的茶狠狠灌了一口。
“嘿嘿。”秦金忙湊上去捋捋他的後背,幫他順氣,“我也是‘秦公公’啊,你跪的不虧!”
小東子一口茶差點沒喝下去:“喂喂,這話你在從前可不敢說的啊!是誰每次有人上來巴結的時候都跟人說,‘這宮裏隻有一個秦公公’?這會子怎麼了,活膩了作死啊?”
秦金笑嘻嘻搭上他的肩:“今非昔比,如今我們師徒倆感情非常融洽,不要羨慕哦!”
“切。”小東子又是一個白眼,“我還不知道你……”
“好了好了。”秦金雙手合十,“小東子公公,我給你請罪,好不好?”她戳戳他的手臂,“我等下去趟四夷館,這邊幫我看一會兒啊!”
小東子像躲鬼一樣閃開,嫌棄的擺擺手:“去去去,別在本公公麵前晃悠,看得我直上火!”
搞定了值班的事,秦金放心的朝四夷館的方向走去。
四夷館作為皇宮中招待外賓的主要宮殿,雖然設置在整個皇宮的西北角,但每一處都在大梁風情的基礎上,添加了各國的特色,就好像現代的世博會,每個宮殿都有不同的特色。秦金曾經想過,如果將來有一天國庫空虛,完全可以把這個地方開放收收門票,估計能賺不少錢。
小金子去救火
大梁作為中土最富饒的國家,在擁有強大兵力和財力的同時,也是文化的中心。平時在長安城中,就有許多來自各地的人們在街頭表演他們家鄉的技藝,戲本更是五花八門層出不窮,至於戲院更是比比皆是,就單單是皇宮中,但凡稍大一點的宮殿,都會搭上個戲台子。